“他们二人可谓是恨海情天,噫吁嚱!”
茶馆最前方,有个老头儿讲得热火朝天,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看到老头儿欠儿兮兮抿了一口茶卖关子,他们也非常给面儿,焦急催促道:
“快说啊,这‘恨海情天’四字如何得出?”
放下茶杯,那小老头乐呵呵摸着自己的胡须,“你们可知,魔族新主下月生辰,我族让洛九川仙君去恭贺,此去定然精彩万分,倒那时,我再同你们讲也不迟!”
“咦……”
话说一半犹如饭吃半饱,心挠得慌。吃茶的人都在唏嘘,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想捞一把瓜子砸这老头身上,以泄断更之恨,毕竟仙族以崇高完善礼仪著称,此情情景,仍没有一人拿点心瓜子砸他,可谓是……
“哗啦啦!”
一盘瓜子连带盘子天女散花一般,被扔在他身上。
小老头拉起宽袖捂着脸狼狈躲闪半天,指着台下的一人,叫道:“唉呀呀,你这人,砸老夫做什么?”
台下砸人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看着很凶残,粗声道:“什么爱呀恨呀,魔族在哪儿?”
旁边一个妇女,轻声细语地赔脸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刚来,不懂仙族规矩,冲撞了老爷,我相公脾气不好,不过绝无恶意的。”
“就是想问问,我儿子洛九川去了哪里。”
大家恍悟:
“原来是洛仙君父亲与母亲!”
洛明周甩开姜珊的胳膊,恶狠狠道:“老子找自己儿子,天经地义。刚刚听你说他去了魔族,魔族在哪儿?”
小老头一怔,洛仙君父母怎么看似来者不善呐。犹豫后,他傲然摇头,坚决不说。
但免不了其他人嘴快心热,直爽道出:“出了仙族境界,过一个雪域便是魔族了。”
*
雪域的雪仍旧寒凉。
一队人御剑穿过雪域,到达魔族边界。
少年蓝衣矜贵,淡蓝发带藏于墨发间,如玉君子,已不见半年前在雪域时的窘迫,他素白的手将平澜剑收回鞘中。
洛九川看向收好剑探头探脑的师弟师妹们,说道:“整理着装,检查礼品。”
一个娇俏少女轻快跑到后方,将耳侧辫子甩到脑后,欢快道:“师兄,完好无损。”
洛九川点点头,“好,多谢千琴。”
千琴嘻嘻一笑,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张请帖,递给洛九川。
“师兄,这是请帖,我们快快入魔界吧!”千琴眼睛亮得发光。
另一少年看起来比二人年岁都大,他有些驼背,凑过来小声道:“洛师兄,千琴师姐,魔界不是向来和我们不和吗?魔主生辰,又怎会邀请我们,是不是,”
他打了个哆嗦,“鸿门宴。”
千琴瞪了他一眼,“是不是傻,郑小九,这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吗?”
洛九川垂眸,看着手中请帖,话说得很轻,却很笃信:
“他不会。”
无宁的确不会请他们。
魔主王座装饰了许多叮叮当当响的铃铛,纯白软毛毯子如雪铺开在王座上,少年散发半躺在王座上,手中把玩溯雪化为的配饰,懒散道:
“师浣,要不要找人给你看看脑子,嗯?我不过出去半日,你倒自作主张替我张罗生辰礼?”
况且那生辰是他随口胡诌,无宁简直不想多说。
“师浣,你别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若再有下次逾矩,我还能砍你一只耳。”无宁冷淡看下去。
站在殿中的师浣黑里夹白的发丝刻意遮掩了左耳,低下头,低眉顺目道:“鄙人自然指知道,不过此次是殿下即位起第一回生辰,按照惯例自是该风光大办。”
这次,师浣虽没有知会他,却也恰合他的意,仅在魔族坐井观天可不行,那便找个借口,把井砸烂,好好看看这天究竟什么模样。
无宁闭了眼,不作理会。
师浣熟练地悄悄退出大殿。
门口魔卫统领顺势跟上,替他鸣不平:“王爷,您为何总是对他卑躬屈膝,这半年有些事情,新主还未熟练,您好心帮他,他怎得还不领情?”
师浣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昀立,不你同我说这些也便罢了,不敢同旁人说去。你也知道,他手中有溯雪神器,非是你我可以比得起的。”
一个小白球向一阵风呼啦啦刮过,可能因为太着急没看到他们二人,几乎是贴着昀立的头皮擦过。
昀立冷冰冰的脸写满了愤懑,道:“太过分,他养的这个胖球更是狗仗人势得很。”
师浣甩了甩手中拂尘,搭在肩后,说出的话却令人后背发凉:“你说,死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