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它的“真面目”后,布满岁月残痕的手攥成了拳,拳头在颤抖,红彤彤的钞票被捏皱就和柳婆婆此刻的表情一样,是令人心疼的残破感,老人呜咽一声,落下两行清泪,失神跌坐在地。
一句带哭腔地喃喃自语在屋里回旋:“他不是我的宝儿,我的宝儿去哪儿了……”
哪也没去的赵宁风回了家,当然如果这里算家的话,谁家弄坏了东西还被克扣一顿饭的!
赵宁风越想越愤愤不平,从小生活富裕的他几时受到过这待遇,手上的力度也带着情绪,进门后重重甩上院门。
竹制的门因为受力过度后不停来回扇动着,最后停在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中。
“怎么,我家的门你也想砸了?和昨天打碎的盘子一样?”赵芦苇出现在门外,看向赵宁风,话语里不是生气,有逗小孩的意味。
正气头上的赵宁风哪听得这个,一听到打碎盘子这茬就想起了没吃上早饭后被柳婆婆缠上的经历,一下子又火气上头。
赵芦苇见他不说话,以为逗不动他了,准备作罢。
然而,背对着她的赵宁风突然站定。
他怎么了?怎么不反驳也不说话?
赵芦苇走上前,靠近要探个究竟,将将靠近,赵宁风突然跑走了。
“?”赵芦苇一头雾水。
这人怎么回事?莫名其妙。
果真中二期。青春啊,啧啧。
明明也才十八岁的少女像个八十的老翁摇头感叹,弯腰挎上放在地上的菜篮子,打算抓紧时间准备午饭,一会儿还得给爷爷送去。
今天做什么菜吓傻那小子呢?
赵芦苇心里一翻有趣的盘算,直起身的瞬间,什么东西迎面向她的脸砸来。
好家伙,她才是被吓傻的那个!
被出乎意料的瞬间吓得一愣怔,赵芦苇脸颊上被纸片狠狠刮过,这热辣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被赵宁风这小子用一叠百元红钞打了!
赵芦苇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两眼大瞪看着眼前人,又因为发生的过于突然,嘴里蹦出的震惊多过生气:“你……你……”。
“势利眼,要钱是吧,给你!我不是在这儿白吃白喝,我有的是钱,不就一个破盘子嘛,为个破盘子就扣我早餐,这些钱够一屋子烙饼!”
始作俑者跟个二世祖没两样,一顿乱骂向她问罪,没有丝毫歉意,全是故意。
赵宁风排山倒海的一连串污蔑总算让赵芦苇回过神来,扫过满院铺地的红钞,瞳仁染上怒意和失望。
赵芦苇松开握紧的拳头,抬起了手臂。
“啪”
一个巴掌声响彻整个庭院。
院子里愈发吵闹的知了让赵宁风觉得它们都在嘲笑自己。
“钱?你有吗?那都是你父母的钱。就是这样对待父母的心血?用来当作羞辱别人的工具?你有钱是了不起,但你吃的上今早的早饭吗,我就是故意的,气死你。”赵芦苇瞋目切齿地口不择言起来。
赵宁风捂住脸颊,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反驳,憋得气红了脸。
赵芦苇没理睬少年的反应,蹲下身一张张捡起被某人任性撒落的一地红钞。
“怎么回事,哪里来这么多钱,怎么把钱都扔地上?”
一个站着和一个蹲着的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院门处。
赵老头回来了。
赵老头身后站着一个身材圆滚滚的大叔,也许是刚才相谈甚欢,大叔脸上的笑吟吟的表情都还没来的及收回,又因为惊讶于这个场面,尴尬地收回了嘴角。
“唐总务?”赵宁风看着大叔的方向叫他。
赵芦苇不认识赵宁风口中的人,也没回答爷爷的问话,漠然未言,只暼了眼赵宁风后,继续闷头收拾钞票。
从赵老头的视角看来,自己孙女白了一眼赵宁风,在无声地回答他,看,这就是你领回来的人干的好事。
“哎哟诶,你俩怎么又闹上了。”赵老头慌忙上前劝道,“打打闹闹也别伤了和气啊,爷爷给你们收拾,都散了吧。”
说着就开始收拾地面的纸钞,接过赵芦苇手中的纸钞:“芦苇,你去备饭,今天有客人,别闹,爷爷来收拾。”
今天的客人唐总务反应过来,也跟上前帮忙。
小祖宗脸上的五指红印看起来比满院的钞票还令人惊讶,唐总务悄声对赵宁风说:“你先回房用冷水敷敷脸。”
赵宁风哪里会听唐总务的话,愤怒值依然居高不下,两眼像装了激光,试图怒射去厨房的赵芦苇。
赵宁风对他的无视,唐总务看在眼里,他又挪了挪自己的站位,挡住了赵宁风的视线,才又再次劝道:“听话,先把脸上的事解决了。”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