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是鸡汤哦，你最爱喝的。”老婆婆话语间带着诱哄道。
“我不去，我不认识你，松开我的手。”赵宁风语气不悦。
老婆婆头上包着旧式的头巾，花白的头发却还是散乱的，或许是拉扯中散乱的还是本身没有精神头管这些，他不清楚。
除此之外，赵宁风还发现她的眼睛应该看不见，她的眼睛空洞无神，没有焦距，而且他推开老婆婆的时候，她差点踩空进一个明显的地面坑洼。
他觉察这些后，已经不敢和老婆婆随意推搡。
老婆婆固执地不松手，他只能好声好气劝道：“婆婆，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人，我儿我还不知道吗，走，回家，不远的，就在芦苇家边上。”
芦苇姐家隔壁？或许是邻居？小远的婆婆？
赵宁风拗不过婆婆，迟疑间就被连拉带拽地“押解”到了老婆婆家。
婆婆的家确实在赵芦苇家斜对面，只是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岁了，破败不堪，周围杂草能有半米高，他经过好几次，还以为这里是废墟。
也许是家里太久没人到访，婆婆异常高兴，她嘱咐赵宁风在四方桌边坐下，就边哼着小调进了厨房。
赵宁风坐在桌前，打量起周围环境。大厅里除了现下吃饭的桌椅，就只有正中央的香火台，应该是供奉祖先用的。但看积灰的程度，想必很久没使用了。
香火桌角落摆放的一个相框吸引了他的注意，相片里是一个女人和一个与赵芦苇年纪相仿的少年。照片里的女人的笑地很开心，露出两排白白的牙，眼睛，看来那时候眼睛还是好的，没失明。身旁的少年也许受到她的感染，也笑得格外灿烂，两人眉眼极其很相似，这个人应该就是婆婆口中的宝儿，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手中举着一张纸，赵宁风开始以为是奖状，待他拿起来仔细看的时候，用仅存的字迹判断，纸上的字是：录取通知书。
再怎么傻，赵宁风已经知道了，这不是小远他家。
老婆婆端着菜准确无误的走至桌前，常年失明的她很快判断出赵宁风没在桌前，她用空洞的眼睛“看着”赵宁风所在的放位说：“对对对，回来了就给祖宗上个香。”
“……”真把我当她儿子了。
赵宁风当然不会祭拜别人的祖先，他放下相框，回到桌子前坐下。老婆婆已经帮他盛好了汤，还把唯一的两个鸡腿都给了他。
赵宁风看着碗里的鸡腿，夹了一只放在婆婆碗里，说：“都给我了，你吃什么，你也吃。”
老婆婆听了一怔，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在眼角抹了抹，很是高兴地说：“好，我吃，我们宝儿长大了！好孩子。”
吃顿饭都能让这位孤独老人感动落泪，赵宁风想，也就陪着吃顿饭嘛，虽然不是她儿子，吃完再走就是了。
早上到现在已近正午时间，赵宁风的肚子里都没有进食过任何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喝了两口鸡汤，香甜满溢，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老婆婆听着声响，很满足，给赵宁风夹菜的手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顿饭结束，赵宁风准备打道回府，说：“婆婆，谢谢您的午饭，鸡汤很清甜，只是想跟您说我真的不是您的儿子，我以为你是小远的婆婆才跟您过来的。”
婆婆簌地站起来，没听进赵宁风的话，自顾自拍了拍大腿说：“我怎么忘了！”接着，她进了房间，出来时，手里捧着花布包，布包上的花图案是绣样款式，精致秀气。
婆婆打开布包，双手捧着它，呈给赵宁风，像献宝一样说：“你最想要的新华字典，我给你买来了，看看。”
赵宁风看着被仔细包裹的新华字典，还是87年的旧版本，然而主人保护得很好，还是崭新的。
赵宁风没有接，也不敢接，因为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但他不是故事的主人公，他不能接。
“拿着呀，你不是说十八岁生日礼物就想要一本字典满足小时候就你没字典的遗憾吗？”婆婆眼神虽然空洞，表情却满是期待。
赵宁风已经不忍心再假扮婆婆的儿子了，他说：“婆婆，字典我不能要，因为我不是真正的您儿子！”说罢，赵宁风从椅子上起身，绕过四方桌，就要离开。
婆婆感知到动静，慌忙跟上，因为眼盲又心急踢到桌角，被绊倒在地，慌乱中，抓住了赵宁风的裤脚。
走在前面的赵宁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老人家扑坐在地上，又低头查看那股阻碍他的力量来源。
赵宁风无可奈何，只能蹲下来温声对婆婆说：“婆婆，我真的不是您儿子，您这样的话，您儿子看见了该难过了。我们起来好不好？”
赵宁风扶着老人坐回椅子上，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