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还是拽着他。

    “宝儿，别嫌弃妈妈，妈妈之后挣更多更多的钱给你买好多好东西。”婆婆恳求着落下清泪。

    老泪纵横的老人看得赵宁风心酸，他只好撒慌道：“我去一趟小远家，别等我了，你忙你的。”

    赵宁风不忍多看老人的表情，走到门口又站定留下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香火台是不是该擦擦了。”

    赵宁风出了屋子，直到走在小道上才敢回头看，很好，老婆婆果然站在门边目送他。

    小远家在哪啊，赵宁风对比头疼得很，得想办法去一趟小远家，否则老婆婆跟来就不好了，他硬着头皮回忆这条路上是否还有人家。

    “诶，你去哪？你是去找芦苇姐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远这时正在坐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嘴里还是芦苇前芦苇后的跟他说话。

    赵宁风像看见亲人一样激动，拉起小远就走。

    “去哪啊？去找芦苇姐吗？”小远一头雾水问他。

    “去你家。”

    “去我家干什么，我要在这里等芦苇姐回来。”

    “别废话，今天我给你开的门，你欠我的，你得听我一次，走。”赵宁风回头张望她们的身后。

    小远随着他的动作也朝后面看去，原来他们身后不远，是村里有名的疯婆婆正向他们挥手。

    小远恍然大悟，问赵宁风：“你去柳婆婆家喝鸡汤了？还看了字典？”

    赵宁风惊讶地站定，问小远：“你怎么知道？”

    “柳婆婆在朝你招手我就猜到了。”

    “什么意思？”

    “柳婆婆以前有个儿子，后来儿子不知道怎么就一直没回家。”

    “我知道。”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儿子去城里上大学的第二学期结束后就没有回家，柳婆婆去学校找了，亲戚家也找了，都没有她儿子的踪迹。无计可施的柳婆婆就到处发寻人启事，还去拜访了她儿子好几个要好的同学上学所在的城市找人，这花费可不少。后来柳婆婆回家后拼命做活攒路费，因为柳婆婆以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秀娘，还是很多人喜欢找她做各种花样的绣品的，结果因为用眼过度再加上伤心欲绝，经常默默流泪，眼睛就失明了。”

    听到这里，赵宁风不禁问道：“那为什么她把我认成她儿子？难道是因为我的声音或者身高与她儿子相似？”

    “不是的，她对谁都这样，所以村里人都叫她疯婆婆，她只要遇见人强拉硬拽地让人家去她家喝鸡汤，喝完鸡汤后又会把珍藏好的新华字典送给这个人，直接称呼她儿子的小名“宝儿”。

    小远怜悯地回头看了看还在对他们挥手的柳婆婆，怜悯道：“一开始村里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可怜她，有几个人跟你一样去了她家，后来都一直被婆婆跟着，都被吓坏了。”

    “柳婆婆怎么突然就疯疯癫癫的了？”

    “思子心切吧。”小远叹息，“不过，有一次柳婆婆在家喝过农药自杀，结果因为早上吃了馒头卡在喉咙里，农药都积在馒头上了了，还好芦苇姐发现得及时，送去医院催吐之后又救活了。那次之后，柳婆婆开始变得不清醒了。”

    “赵芦苇？”赵宁风听到熟悉的名字，好奇追问：“她去柳婆婆家干什么吗？”

    “因为芦苇姐善良啊，邻里之间互相照顾帮助嘛，芦苇姐会经常拿些家里种的瓜果蔬菜给柳婆婆，婆婆精神状况时好时坏的，做不了多少农活，而且芦苇姐那么漂亮，人美就心善啊，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小远一个大转弯，一件悲伤的事情被他以彩虹屁收尾。

    “……”赵宁风真想给小远封一个赵芦苇头号迷弟的称号，一天不夸一次赵芦苇，嘴就难受是吧。

    “不过你确定要去我家吗？我现在可没空哦，我得等芦苇姐回来。”小远问他。

    “你找她有什么事？”赵宁风不答反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芦苇姐，我今天就把暑假作业做完了。”小远动作忸怩起来。

    “……”头号粉丝没错了。

    赵宁风和小远至此分道扬镳，赵宁风绕远路回了家，小远继续回老地方等赵芦苇。

    而柳婆婆目送了“儿子”出门后，回屋收拾饭桌，想起“儿子”叮嘱她要把香火台也收拾收拾。

    她拿着抹布摸索着擦拭台面，手碰到一件东西阻挡了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