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陈复礼走到桌前的时候,陈少惟还一门心思地对乌夏卑微地道着歉。
乌夏则是听得心烦意乱,却不敢回头。
生怕陈复礼这人面兽心的家伙突然兽性大发,把他拖出去打一顿。
好半天。
当他以为站在教室门口的陈复礼走了的时候,试探性地转过头看时,心头咯噔一下。
陈复礼正云淡风轻地站在在他桌子前面,带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下的目光极为冷淡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
!!!
乌夏惊得虹膜一缩,下意识攥紧手指,将手里的水笔压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视线一下子躲开。
“这位同学,哪个班的?”
熟悉的冷淡男声一响起,陈少惟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立马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陈少惟先看了眼背对着两人的乌夏,眼底掠过一丝落寞,然后开口:“马上走,马上走。”
说着,陈少惟站起身,顺带把陈复礼也一起拉走了。
乌夏咬牙,在心头骂了句:神经病陈复礼。
而下一秒,一道宛若实质的目光落在身上,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乌夏鹌鹑似的瑟缩了下,直到教室里陆陆续续回来学生,人多了,他才感觉到一丝丝温暖。
一整个晚自习,他都萎靡不振。
生怕陈复礼折返,又或者趁他不注意把他拖到角落里揍。
都怪陈少惟这个蠢货。
回到家,乌夏才稍微精神了点。
而且……
白钰没有故意整他,也没有故意挑食,也没有阴阳怪气他,也没有任何挑刺。
直到关了灯休息,都没有找他麻烦。
这太奇怪了。
难道良心发现,终于认识自己的错了?
就算如此,他才不会原谅呢。
“……”
乌夏睁开眼,看着头顶暖洋洋的灯光,神情有些恍惚,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好一会儿,等他缓过神,才紧张地坐直身体,随后感觉到腰侧一疼。
他撩开衣服看了眼,是一处触目惊心的淤青,他皮肤很白,一点小伤都想不发现都难。
他暗自骂了句那人,然后轻轻碰了碰。
很疼。
但现在没办法。
乌夏肚子里裹着一团怨气,随后放下衣服,强迫自己理智起来。
“呼……”
他谨慎地朝四周张望观察,这里不是先前那间那个诡异的房间了。
温馨的原木风色调,墙上还有一些花花草草的画作。
但房间里好像没人。
乌夏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摸索,试图找到点什么关于小蛋糕和副本的线索。
系统并没有提示这是什么副本,小蛋糕也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他要自己探查。
正当他探索的起劲时,客厅里的电子开门提示音突兀响起。
“欢迎主人回家!”
乌夏吓了一大跳,猛地扭头往大门方向看去,差点因腿软跌坐到地上。
等缓过神后,便本能地想找个位置藏起来。
但后面仔细一想,反正给点甜头就行,他就当被狗啃了。
随着门被打开,他鼓起勇气站起来,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随后又忧虑地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忐忑地藏在身后。
下一刻,门被人从外面彻底推开。
不过……
不是一开始遇见的那人。
是一个气质干净,眉眼温柔的人,穿着一身白衬衫和洗得发白的裤子。
那人冲他笑了笑,然后扬起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粥。
“夏夏,饿了吗?”那人边关门,边轻声问他。
乌夏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有点懵。
他只记得当时被那人亲晕了,再醒过来就到了这儿。
他这是被救了,还是又羊入虎口。
“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老公啊。”
乌夏微微瞪大眼睛,一阵错愕,而后快速平复心情,掩下惊骇,局促不安地盯着地面看了会儿。
确认了,大概是虎口。
那,那之前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杀他的是谁?也是他的小三,不,小四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副本?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恐怖游戏吗?
乌夏疯狂吐槽,手指却无意识收拢,攥紧了匕首。
话又说回来,人可比怪物可怕。
对面那人将粥放在桌子上后,抬头见乌夏依旧待在原地,盯着地面不知想什么,随后又注意到他一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