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划过一丝阴郁,然后又很好地隐藏起来,脚步很轻,悄无声息地走到乌夏身边。
幸亏乌夏反应快,急忙往后退一步,紧张地仰头望着他,然后脑子里飞快思考如何解决当前的困境。
当他想到后,眼前的人先一步微微捂住胸口,作出伤心的模样,神情低落地望向他:“夏夏,你不爱我了吗?”
乌夏肩膀一抖,战略性地装聋作哑。
这个问题现在对他来说,有点恐怖。
或许……
这个问题可以不用回答……吧?
“夏夏,你不爱我了吗?”男声再度开口,明显冷了下去。
乌夏心头一凉,没等他回答。
这人像机器一样,一遍遍重复着问话,语速又快,根本让人插不进嘴。
乌夏直接吓呆,哆哆嗦嗦开不了口。
周围的气压一降再降,整个客厅靠近都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气。
他,他会死的!
在某一句问话结束,他几乎用力所有力气脱口而出,声量却小小的:“爱,爱的,老,老公。”
说完后,他不断给自己洗脑。
不管出轨一个,还是两个,这都是副本的剧情,角色是这样的,他不是。
对,就是这样。
不关他的事。
“那——你为什么在害怕?”
乌夏似乎理解了这个副本应该怎么玩,于是举一反三,试探性地反问了句:“你难道不知道吗?”
说完,他又开始紧张。
恐怖游戏里好像也有灵异的种类,万一副本没有逻辑,他这话好像是在自投死路。
不过……
说都说了,那能怎么办?
突然想到什么。
有的,有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就在乌夏认为这条路线不对的时候。
那人忽然哀伤地叹了口气,饱含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乌夏努力作出一个冷静的表情,然后还是由于害怕导致声音有气无力的:“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了?”
乌夏顿时警铃大作,名字,名字?
他不知道啊。
原来他还是要死啊。
不不不,他不想死。
面前眉眼温柔的人渐渐冷脸,唇角平直,缄默不语地注视着乌夏。
乌夏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却越来越心惊,越来越怕。
仿佛暖色的灯光化作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住他能逃离的一切方向。
最后在鱼儿游得最快活的时候猛地拉出水,让他窒息而死。
就在乌夏急的快哭出来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先前那家伙说的什么陈,陈什么惟。
乌夏战战兢兢,很没底气地小声开口:“陈……”
刚说一个字,面前的人猛地掏出刀子——是乌夏原本拿着的那把。
森冷的白光划过琥珀色的瞳孔,乌夏吓得不受控制地一个落泪。
这人怎么拿到的?
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结果没注意到地上的地毯翘起的边角。
脚后跟猛地撞上后,整个人一个重心不稳,猛地往后仰头。
乌夏慌乱地伸出双手,胡乱抓着空气,试图稳住身形。
但毯子诡异往那人方向一扯,他失去着力点,彻底往后摔去,屁股着地。
他摔得脑袋懵了下,刚眨了个眼,那人的脸已经凑到了他面前,冲他吹了口气。
乌夏一下子拉回思绪,屁股上的痛感随即沿着神经传递到大脑。
他没敢捂,也没敢动一下。
那人此刻半蹲在地上,和他面对面,锋利匕首的尖端正对着他的喉咙。
长长的睫毛像垂死的蝴蝶般挣扎着扑动,衣服被冷汗浸湿,面色惨白如纸。
乌夏此刻的脑子全是:完了完了完了。
那人也如他的预想般,胳膊一扬,挥动匕首,看得出力度很大。
乌夏慌不择路地爆发出逃跑的力量,一边往后躲,一边大喊:“老公,老公……”
眼泪止不住地哗哗流,他都能听见挥动的过程中产生的尖锐破风声。
匕首在即将刺向他喉咙的刹那间,猛地刹住车。
那人抬头,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也没有收回匕首。
乌夏悚得牙齿打颤,但很清楚,他只有这一次的活命机会了。
他极力维持着冷静,大脑飞快运转,斟酌了下用词,道:“其实,其实我失忆了,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而且,而且……”
他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撩了起来,露出腰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