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无形。"

    他向前一步，将那只象牙绷子轻轻放在冰凉的窗沿上，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她，不容她有半分闪躲：

    "顾九瓷，你想要的真相，或许与本王追寻多年的答案，本就是同一条染血的脉络。"

    "如今，你我二人，是做那交换线索、各取所需的交易者，还是……"他声音微顿，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做那明知前路、却偏要玉石俱焚的糊涂鬼？"

    空气凝滞，月光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她缓缓伸出手，取回了那枚绷子，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王爷想怎么交易？"

    "很简单。"周承烨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算计的弧度，却并无暖意，"你留在王府，借绣屏风之便，助我查清这凤凰图案的来历，以及它与十年前旧案的关联。作为回报，我会助你查明顾家冤案，寻得真凶。"

    "我凭什么信你？"顾九瓷握紧绷子，目光审视。

    "就凭……"他忽然逼近，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战栗，"我知道当年经手顾家最后那批贡品绣品的，除了宫中绣坊，还有少府监……以及，一位早已失势的前朝老太妃。这条线索，够分量了么？"

    少府监！前朝老太妃！这两个名字如同闪电，劈开了她记忆中的某些迷雾。顾家当年承办的，确实不止是普通宫装……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巡夜侍卫整齐的脚步声，正在向客院方向靠近。

    周承烨瞬间退后，仿佛从未靠近过。他手指一弹，一枚温润的玉牌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顾九瓷怀中。"三日后，持此物到城西的听雪楼，自有人接应你。"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墨色的身影几个起落，便融入了梅林深处的黑暗，消失不见。

    顾九瓷紧紧攥着那枚刻着缠枝莲纹的玉牌，入手温润，却觉得有千斤重。她迅速关好窗户，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交易已成，棋局已开。

    这一步，是生机，还是更深的陷阱？

    她看着窗外月色，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