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热可可,加了两勺糖,你上次说不够甜。”苏晓端着杯子走过来,杯壁印着浅灰的猫爪纹,热气裹着可可的焦香飘过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细白的雾。她把杯子放在听夏手边,目光扫过相册里夹着的旧票根——是去年雪山工作站的电费单,边缘已经卷了边,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对了,摄影展主办方刚才发消息,说想把你那组‘雪山晨昏’的照片放在主展区,问你同不同意。”
听夏的眼睛亮了亮,指尖从照片上抬起来,刚要说话,苏晓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个不停,屏幕弹出的新闻推送像根刺,瞬间扎破了屋里的暖。“惊!江氏科技无人机核心数据遭窃,疑为负责人江眠月亲信沈听夏所为”——黑体字在冷光屏幕上格外刺眼,下面还附了段模糊的监控视频缩略图。
苏晓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两秒,指腹蹭过“沈听夏”三个字,突然僵住。她飞快点开推送,视频加载的圆圈转了两圈,画面跳出来的瞬间,她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热可可杯沿的蒸汽都凝在她睫毛上:“这……这不是你去年穿的那件浅灰卫衣吗?”
听夏凑过去,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视频里的人穿着件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她正弯腰对着一台电脑,手里攥着个黑色U盘,往主机接口里插——背景赫然是江氏科技数据室的标识,镜头还特意给了电脑屏幕特写,上面跳出“无人机飞行参数V3.0”的文件夹,红色的拷贝进度条刺得人眼睛疼。
“不是我……”听夏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住那张雪豹照片,边缘的冲印纹路硌得指节泛白,眼泪没忍住,砸在照片的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浅灰的印子,“我从来没去过数据室,那件卫衣……那件卫衣去年在雪山勾到树枝,袖口破了个洞,早就收起来了……”
苏晓把手机凑近,手指放大画面,眉头越皱越紧:“你看!这卫衣袖口干干净净,连你之前蹭的咖啡渍都没有!还有你戴帽子从来不会把抽绳拉这么紧,你说过拉太紧会挡视线,拍雪豹的时候会错过镜头——沈建国这老东西,连细节都懒得做真!”她越说越气,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伪听夏”的肩膀,“还有身形,你比视频里这人瘦点,肩线没这么宽,一看就是找了替身!”
听夏的哭声小了点,跟着苏晓的手指看过去——果然,视频里的人肩膀比自己宽,抬手插U盘时,胳膊的弧度也不像她平时的样子。可心里的慌还是没散,指尖冰凉的,连热可可的温度都传不过来:“可……可别人会信吗?媒体都发出来了,警察会不会……”
话没说完,眠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铃声急促得像在催命。听夏手抖着接起,里面传来眠月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度,尾音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喘,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脆响和技术部员工的低声讨论:“听夏,你现在在哪?看没看网上的推送?警方刚联系我,说要找你配合调查。”
“我在苏晓这儿……不是我做的,眠月,你信我……”听夏的声音带着哭腔,话没说完就被程知的声音打断:“江总,技术部查了数据室的监控日志,昨天下午三点根本没人进入,那段视频是伪造的!”
眠月的声音顿了顿,接着传来的语气少了点慌,却多了点紧绷:“我知道了。你在工作室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我们先去公司,把事情说清楚。”
挂了电话,听夏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还停留着通话界面,眠月的头像——是她去年给眠月拍的雪山侧影——在冷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可她心里的不安像潮水,慢慢漫上来:眠月刚才没说“我信你”,只说“把事情说清楚”,他是不是也在怀疑?
半小时后,眠月的车停在巷口。她推开车门时,风把她的黑色西装外套吹得晃了晃,深黑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是急着过来没来得及捋。袖口沾着点浅灰的灰尘,是刚才在数据室查看设备时蹭的,连平时一丝不苟的领带,都歪了点。
“走吧。”眠月的声音很平,伸手想帮听夏理围巾,手指碰到她冰凉的指尖时,顿了一下。她看着听夏红红的眼睛,心里软了点,却没说什么,转身先上了车——刚才在公司,技术部说数据室的监控权限只有五个人有,沈建国怎么拿到的?会不会是公司内部有漏洞?这些问题像乱线,缠在她心里。
听夏跟着上车,坐在副驾,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雪豹照片。她想跟眠月说“卫衣是假的,身形也不对”,可看到眠月盯着前方路况的侧脸,眉峰拧成结,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眠月现在肯定在想公司的事,她不想添乱。
程知坐在后座,手里的平板电脑亮着,正在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