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道:“我现在和父亲说的都是心里活,绝不敢有半点强词夺理之意,或是为自己出家找借口。”
贾政道:“我在想寺院里每日都必须诵经打坐,和尚们吃的是粗茶淡饭。以前你在家里甚是散漫和懈怠,你能够遵守寺院里的那些清规戒律么?我看难,你许是因为吃不了寺院里的那些辛苦,所以才不得以地找了一个借口还俗回来了。”
宝玉笑道:“随父亲怎么说吧,难道父亲不希望我还俗回家?我是一个出家人,怎么敢混说乱道,那样不是要遭报应了。”
贾政回道:“我当然希望你能早些回来,你母亲更是如此。所以今儿当着众人的面,我并没有为难你。”
宝玉道:“这样便好。有些事情一两句话也很难说得清楚,回头找个时间我再详细地说给父亲听,料父母会原谅我当初的一时莽撞。”
贾政道:“我这里是来去自由,你已经长大成人,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你出去见了些世面,又吃了点苦头许不是什么坏事。我希望你以后能好自为之,别再让我整天替你操心。”
王夫人和薛姨妈等人坐在一旁,听宝玉父子俩不停地说了这好半天,王夫人便对贾政说道:“老爷,宝玉今日回来是一件叫人喜之不尽的事情。他在回来的路上必是走得疲乏了,现在已是下午天了,宝玉还没有用过午饭呢,他早已是饥肠辘辘了。依我看不如先叫宝玉吃了饭,稍微休息一会儿,然后再过来陪着老爷说话如何?”
贾政看了宝玉一眼,说道:“这个主意使得,宝玉你先过去吃饭吧,还是你母亲痛爱你。记着,晚上你到我的书房里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宝玉答应了一声,便起身去饭厅里吃饭了。饭后宝玉回到屋里,见薛姨妈正和贾岩在一起玩耍,宝钗也坐在一旁,他便上前向薛姨妈请安问好。
秋月过来给他们递上了茶,宝玉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问道:“岩儿现在能识多少个字了?每天只是玩耍可不行,现在就得教他认字读书,男娃以后必是要立业成名才行呢。”
宝钗在一旁说道:“我哪里敢随便放任了他,时常会教他识一些字,或是背诵几首古诗。老爷隔一段时间便会把岩儿叫过去,亲自过问他读书的事情呢。”
薛姨妈道:“宝玉走了这么长的路程,现在身子必是疲乏了,不如先去里屋歇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也不迟。”
宝玉回道:“我也没有觉得怎样疲乏。这几年我在寺院里修行,每天都要干一些体力活,或是练工夫,经常活动筋骨身子就强壮些。哪里像我出家之前那样弱不禁风的样子。”
宝钗在一旁问道:“宝玉,这几年你在寺院里都干些什么样的体力活儿?说给我们听听。”
宝玉回道:“我们在寺院里每天的生活都是有规律的,通常是早晨起来,先要练习一会动功。随后便是打扫庭院,或是下山提水。师兄弟们都会抢着做事,没有哪个敢偷懒耍滑的。”
薛姨妈在一旁问道:“什么是个动功?”
宝玉回道:“动功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硬工夫,可以活动筋骨,扭腰踢腿,强身健体和防身。静功就是盘腿打坐,三念合一,气归丹田。”
宝钗笑道:“这就是了,原来寺院里的那些和尚平时都喜欢于练些硬工夫,所以他们的身子骨都比别人强,平时也极少生病,他们还可以使用硬工夫来防身呢。”
宝玉说:“出家人每天除了要背诵经文,还要练工夫,活动筋骨,脉络通畅,邪不犯正。自然就不容易生病,身子也比较强健。”
薛姨妈又问道:“这个静功是怎么修练的?又有些什么功用?”
宝玉答道:“静功的修炼方法是,坐在席垫上打坐,双腿盘起,双掌重叠,母指相对,气归丹田,意守天目穴位。静功如果修练得好了,便可开发一个人的智慧,激发他的灵感。另外每年的春天,我都会和师傅一起外出云游名山大川,并在旅途中为一些百姓医病。这也是一种修练,多行善事,以积功德。”
宝钗笑道:“我看得出来,你现在的身子的确比以前强健了些。这么看,你出去闯荡几年也是有些收益的。”
宝玉又过去和贾岩说笑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屋里,他睡了一个十分解乏的下午觉。宝玉一直睡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宝钗才过去把他叫醒。
晚饭过后,宝玉坐在桌前吃了一会子茶,便起身一径来到了贾政的书房里。贾政正伏在桌案上写东西,他见宝玉来了,便示意他坐下说话。宝玉向贾政请安问好过后,便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陪着父亲说话。
贾政问道:“你休息了一个下午,可解了路上的疲乏?”
宝玉回道:“父亲,是的。年轻人的体力恢复得快,平时不管我有多么疲乏,只要我好好地睡上一觉,体力和精神立马就会得到了恢复。父亲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问我吗?”
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