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点评:“罢了,以后不必开口了,对嘴型便是。再让他跟着做几个动作瞧瞧。”
翻译员又教他模仿几个基础舞步。炎煜朱心中不耐,也只是敷衍了事地晃了两下。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红袍面露嫌弃,下了定论,“往后便去演戏吧。”说罢,他挑了本手册塞给炎煜朱,便不再多看一眼,扬声道:“下一个!”立刻有人被引着上前,接受新一轮的“验身”。
炎煜朱随手翻开那本厚册,见竟是青龙文字,倒是贴心。前十几页密密麻麻排着每日训练的安排,夹杂着诸多饮食忌口;后面则全是人物设定档案,名字取得洋气,叫“佛朗明戈”。从家世背景到生活癖好,无不细致描摹,更有诸多细节演绎指导。
他正疑惑怎么才入门就发剧本,一旁的翻译凑过来低声道:“这可是你今后要演的角色,一丝也错不得,万万不可穿帮!”
听这一说,炎煜朱也郑重起来,低头细读几页。谁知越读越不对劲,越看越恼——这哪里是什么角色剧本?分明是教人如何高价卖弄皮肉的下流学问!
他心头火起,只暗暗立誓:“先容你们猖狂,待我休养几天,定要去报官!”
此处按下不表。话说炎煜朱那两堂兄弟,早先假着要带他回府的名头溜了出来,在外游玩了好几日。眼见盘缠将尽,才想起正事未了,不免相顾忧心。
“哥,要我说不如就此回去,"石澜沧试探道,"只回主事说煜朱早先已离开秦淮,不知去向,我们没能赶上。”
岩嶙抬手给了他一个头栗:“那必得罚训三月!你愿意受就自己回去复命。”
澜沧吃痛捂头:“那总不能指着空钱包喝西北风吧?”
“依我说找个零工度日。等主事发觉不对,派人来寻时,再装作已经十分尽力的样子去碰头。如此既免罚,还能在外多逍遥些时日。”
澜沧喜道:“真是好办法!”
二人遂在秦淮城中转悠,恰遇一米铺招挑夫。这活计正合卖力气,又得工钱日结,俱各称心。他二人在家练就一身力气,一担能挑双倍米袋,往来如风。那米铺掌柜本是个和善人,见他二人这般勤勉,越发青眼相待;众伙计也都是淳朴性子,相处甚欢。这般差事,着实难得。
当差未及两日,掌柜忽私下寻他二人说话。原是要在东海举办什么要紧大会,人手短缺,需从各分店抽调人手帮衬。掌柜见他二人像是见过世面的,又一身力气,便决意派他们前去充数。他二人难得出次远门,自然高兴应允。冥冥中,或许真有缘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