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篇-海垢渔村
    “不必理会,先回大路,看能否搭上下一辆车。”

    留守棚屋的村民皆躲在角落偷看,不敢上前阻拦。木弈轩见他们受了波及,屋舍破败,人人带伤,心生不忍,便摇铃再度唤出根木,粗略修补各处建筑;又从袋中取出几丸丹药揉碎,将粉末洒向空中,念动咒诀。绿色荧光如流萤般漫入众人身体,伤口处传来酥痒之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十分享受这善举,笑盈盈地欲唤斯堪曼一同乘车。未及出村,那些刚恢复的村民竟纷纷追来,抄起鱼叉、扫帚,欲将她驱逐。

    木弈轩愠怒:“这是什么道理?”

    斯堪曼鄙夷地扫视着那些双目圆瞪、却面带惧色的村民。

    村民们见木弈轩反而停步,又吵嚷起来,最终推出一人上前交涉。那人喊道:“你的!快快地走!”

    木弈轩攥紧拳头,转身便往岭上走去。斯堪曼冷哼一声,昂首离去。

    二人在站台候了片刻。待木弈轩气渐消了,她忽然想到一事:“车会在这站停吗?”

    “便是不停,我也有法子上去。”

    正说着,一位身着工装的大爷出现在站台,在告示栏贴了张新告示,不一会儿便离开了。木弈轩闲来无事,凑上前去看是什么内容。只见“通缉”两个大字赫然在目,旁边竟印着自己的画像。她难以置信地惊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斯堪曼皱眉道:“怪不得他们要赶你走。只是,为何单放你的画像?”

    “对呀!曼哥你才更该是他们的眼中钉……”见斯堪曼白了她一眼,木弈轩讪讪地收了声。

    “想必是红袍在背后运作,不愧是传媒大亨。”

    “那怎么办?公车肯定不能坐了。”

    “这有什么?这告示还新鲜得很,难道担心车上已有人读过并认出你?等到了平京都,只要别招摇过市,没人会留意你。”

    木弈轩虽仍有些疑虑,但听斯堪曼如此说,也不便再多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炎煜朱再度清醒,已身处牢狱。昏暗逼仄的室内除了一张草铺,几乎别无他物,谷草隐隐散发着一股霉味。

    “卫官呢!”炎煜朱怒拍牢门呼喊,立时引来狱卒呵斥。那狱卒见又是这好生事的异邦人,扭头便走。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给我回来!”他又嚷了一阵,见投诉无门,只得悻悻住口,思索对策。

    值班房内,另一名狱卒笑道:“那小子真把卫城厅当自己家了?”

    刚巡查回来的狱卒骂道:“莫说不是他家,就算是他家,也是我们做主!”

    “可他是青龙籍,你说……”

    “照老规矩办。我倒盼着来个金发碧眼的才好。今晚子时红袍大人会来例行公事,都仔细守着,莫坏了规矩!”

    炎煜朱心中盘算:“这牢门确实结实,硬闯不易,却不知要关到几时?若时日恰当,正好免去我风餐露宿。等向哥他们寻来,一番解释便能赎我出去;最不济遭遣返,也能省下一笔路费。”想到此处,倒也心安理得起来。

    时至午夜,牢狱深处传来一道开闸声,随即是窸窣脚步声。几名红袍人举着蜡烛,悄步巡过每间牢房,那梦中的人便坠入了更深沉的梦境。

    炎煜朱只觉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再睁眼时,周遭景象又变:几十张并排的上下铺罗列于一间巨室之中,床距狭窄,仅容两人侧身通行。随着众人陆续醒来,人声愈发嘈杂。几名红袍人举着铜锣锵锵敲响,震耳的金鸣盖过喧哗,霎时惊醒了所有人。

    为首的身形一动,高声喊道:“你们都是罪人!你们要戴罪修行!”唬得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嘴快,喉头刚滚出一声“为……”,红袍一指他,身旁两名打手当即上前将其架出。红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耳光,厉声道:“规矩!”这一声落下,所有目光尽数垂下,无人再敢直视。

    “你们要修习艺术、传承艺术、发扬艺术!”红袍商人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有了前车之鉴,即便他前言不搭后语,神叨叨呼着些不知所谓的话,也无人敢贸然接茬,只屏息等着他下文。

    “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多方考究,已为尔等备下最适宜的修习内容。因材施教方是上道,所有人的教材,皆是独一无二!”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惶惑的脸,“勤恳修习,尔等才有达成救赎之日!”

    炎煜朱压根听不懂他们在呜哇些什么,一直尝试调用天目神通,却屡屡失灵,心头不由暗骂:“总爱搞些上不了台面的手脚,我倒要瞧瞧,你们又在唱什么大戏!”

    红袍按部就班地安排着,先分组,后评测。待炎煜朱被引至跟前,红袍上下打量,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点头道:“门面倒是周正。来,开口试试。”见炎煜朱充耳不闻,毫无反应。疑道:“青龙国人?”于是又派上翻译让他唱歌。

    炎煜朱心头烦躁,索性扯着嗓子胡乱嘶吼了一通。

    红袍听得眉头紧锁,当即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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