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篇-失窃寻物
    蝉鸣集会前后举行七天,现已停办。老泸茶馆反倒更加热闹,不少常年宅在家的生客也都频频露面。倒不是为了柳信那档子事,毕竟多年街坊邻居,再来页老辈也算有惊无险,众人嘴上多少留些情面,指责几句什么人心叵测,也就是了。此事得从那一日有人急冲冲进来通报“页家丢东西了”说起。

    送消息的人是住页府隔壁的小草儿师傅,他兴奋道:“我去页府看望页老辈,一进门便觉着不对劲,左右环顾好几圈,你猜如何?百宝柜空了几格!”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让你特意来跑一趟报告?”泸老板依旧躺在他那摇椅上,眼睛都懒得睁一下,“你还替页长老盘查库存了?”座下一众也是不以为意。

    “你们话别听一半!”小草儿师傅不乐意了,面红耳赤的,“我和他老人家隔邻隔壁的,常出没往来是有的。百宝柜放那积灰三个月了都不见得有人打扫......”

    屠户朱六叔打趣道:“你倒关心错了!页老辈年纪大,页显二哥礼部事儿忙,目向孩子又是男娃,家里常没个贤惠人,你若真要闲了自己帮忙打扫去!”

    “你们便不如我知晓根底!”小草儿师傅愈发生气,“别不信!我生怕误会,特意问了页长老,他老人家这才发现,还夸我心细着呢!”

    泸老板闻言起身,问道:“你莫放谎!真丢了?”

    “他还真敢问页长老!”朱六叔开怀大笑,“就不怕惦记人家家底的事瞒不住?”

    苍三娘闻言得意道:“我说什么来着!外乡人一个个贼眉鼠眼,买不上寒脉彦三家的宝贝,改偷上了!”

    小草儿师傅好不容易得到一句正反馈,连忙附和她几句。

    “先别乱开腔!这事儿有蹊跷!”泸老板走至栏里拉过苍三娘,竖指噤声。

    苍三娘打掉他手别过身去,抬手振振有词道:“那长柜里的东西就一摆设,镇上人谁不知道?谁会去惦记?他们一众去了镇外,门锁又不留心,那贼人定是趁机溜了进去!”此话一出,众人深以为然,皆拍案而起,势要向礼官讨个说法,定要整治一番。

    又过了几日,镇上流言蜚语,仍不太平。页长老便把页目向叫去书房,问道:“向儿,你奶奶身体可有起色?”

    页目向心中奇怪:这几日是自己和爷爷一起照顾奶奶,怎么专门又来问自己?耐心答道:“已经好了大半,午间喝粥也有两小碗,应该没什么大碍。”

    页长老仍有闲心观赏窗景,也不像真要问出个什么回答:“那你也不用担心家中情况。”

    页目向心中警铃大作,忙问道:“爷爷您这是?”

    页长老指着窗户,窗中景色并非页府墙外,而是河北街老泸茶馆。虽听不见路人耳语,但总归看得出他们在议论什么。此窗名为风镜,页府共制一十八扇,分别揽入镇上一十八条街景。“屋里遭贼了,这几天镇上议论不太平,你愿不愿意替爷爷出门走一遭?”

    页目向这才松了口气,道:“若是要找东西的话,目前可有什么线索吗?”

    页长老领着页目向走下大厅,指了指长柜:“你瞧,这儿空了三格。这些东西虽然称不上名贵,但丢了倒也怪可惜的。我回乡途中经过秦淮府,听闻境内陆匪猖獗。我想若真是外乡人为之,一般人也没这胆量,你可去此处调查一番。”

    页目向自然清楚家中陈设,一眼便知失了何物,笑道:“爷爷不像是要找东西,倒像是要锻炼我。”

    页长老大笑道:“那你可愿意去?”

    页目向点头答道:“自然愿意,只是奶奶尚未痊愈,马上您也要返回天原,二伯他又......”

    “我已书信告知你三姑,她不多久便回来长住。只是......你千万别被我们两个老家伙绑住了手脚。”页长老无奈苦笑,随即又从长柜里取出一块令牌、一柄宝剑、一个锦袋,“袋子你知道用法,节气令一日只可一用以救急,万千切记。至于这剑,若你能用上时,就不虚此行了。你自己再去收拾些行李,备几件你前些年的衣服,明天一早就走。”

    页目向疑道:“前些年?”

    页长老点头道:“你一人在外诸多不便,我给你介绍两个同行伙伴,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页目向只好应允,收好宝物,转身进了里卧。

    页目向小心推开祖母卧室的门,走到床边小凳坐下:“奶奶,三姑要回家了。”

    页祖母半靠着枕头,轻声道:“又和陆相公割孽了不是?”

    页目向不禁笑道:“她自然是回来陪您呐!”

    页祖母埋怨道:“不过是伤了喉咙,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的。”

    页目向又道:“奶奶,家里遭贼了。”

    页祖母忙问:“丢了什么?”

    “红晶石、黄玉冠和绿翠甲。”页目向枕在床被上,数过失物,“镇上人都议论是外乡人偷的,要讨个说法,爷爷让我去寻回来。”

    “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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