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目向称好:“我明天便要上路,奶奶您自己要多注意身体。三姑跟二伯一样马虎,还得您费心思好好管教这一双儿女了!”
页祖母听了笑道:“这么说我还得操劳了?”
页目向撒娇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页祖母抚上他头发,叮嘱道:“你再多备些法宝,总归稳妥些。在外不像舍源镇,别被人误用了善心!”
页目向笑道:“爷爷说给我指了两名同行伙伴,您也别担心了。”
页祖母一听便知是何人,奇怪道:“若弈轩和煜朱也一起去,我自然放心,只是这煜朱?”
“我也奇怪爷爷使的什么法子?还让我替煜朱备几件衣服,但应该是早就商量好,让我明早去镇子口等着就是。”
页祖母点头称好,页目向轻挽着祖母手臂,许久未再说话。
第二日晨光微亮,页长老便到了彦府门前。
彦府位于舍源镇最北端,背靠后山,圈了一片草地作为马场。早年间彦家主事嫌铺路的石头娇柔,就将府前街道翻修,都换做坚硬的花岗岩,故此处大不同于镇上其他地方。彦府门前有十只石兽,兵列街巷两旁,獠牙可怖、庄严肃穆。黑色围檐如巨龙蜿蜒起伏通向远方天际,真不愧为将军门第!
页长老叩响门环,出来一小仆应门。听页长老说要见彦家主事,那小仆不敢怠慢,忙在前带路,迎了进去。
彦府门府阔绰,进门却只见一片青草地与一长廊。那长廊九曲之势,不知通向,廊下不设围栏只立庭柱。小仆带着页长老在长廊里前行一段,忽而又转身往后退一段,如此反复几回,彦府主楼忽然立于草场之中。进入主楼,会客厅按八卦方位环设八椅,椅背各靠一柄石屏风,屏风上还绘着人物肖像。页长老留意到乾坤二屏风上分别画的是彦家祖宗与当今元帅封景,其余则没细看。小仆将他请至巽椅,只说稍等片刻。过了好一阵彦家主事才现身,招呼一声久等,语气却十分不恭。
页长老起身拱手,笑道:“打扰了。”
主事径直坐上离椅,冷声道:“长老怎么有空到彦府作客?”
页长老道:“特来向您求一个人。”
主事性情耿直,直截了当:“你要煜朱作甚?”
页长老答:“自然是为少年志向。”
主事大笑道:“长老您年过耄耋,何来少年之说?”
页长老也不恼,含笑道:“却有人仍是少年郎。”
主事叹道:“我大约知道你为什么来,只是煜朱年纪刚过十四,又是炎氏这一支唯一血脉,请恕我难以答应。”
页长老答道:“知晓煜朱金贵,所以不敢冒险。且不说如今后生可畏,稳镇河山;我予法宝三件,可保无忧;单说煜朱天赋异禀,正如当年封景风采,只消稍加引导必成大器!”
主事冷笑道:“长老这是哪里话?彦府会亲自教导,您为国为民,怎好劳烦?”
“龙与鲤鱼混同生养,偶有金鲤飞跃龙门,一并迎出,您可知原身是龙是鱼?”
主事听罢半晌,才继续道:“长老能言善辩。镇上青年才俊极多,您尽可择其一,我就不留客了。”
页长老似不肯罢休仍在劝说,主事不敢硬赶也不曾松口,二人一直僵持着。又过了一阵,听见草场上收鼓鸣金,主事起身离席,佯装作要进别厅,回头讥讽道:“厨房已经备好了餐饭,长老是要留下用膳吗?”
页长老静默片刻,道:“今日叨扰了。”
主事也松了口气,态度稍好,忙唤人送页长老出府。
另一边,页目向和木弈轩半个钟头前便接到了从后山跑出的炎煜朱。
木弈轩好奇道:“你从哪出来的?”
炎煜朱欣喜答道:“我家马场连着后山,中间多得是没有围栏的缺口,点卯后找个空闲,他们怎么拦得住我?”
页目向拉他过去问话:“我也要问你,你什么时候见的我爷爷,还想出这么一招?”
“大约是前天,我趁着门禁换班的时间差,上你家去寻你不在,遇到了页爷爷。他老人家便与我约好要与你做个伴。”他一边说着一边挽上二人胳膊,小跑往镇外去,“主事他们查的厉害,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出来玩,得快走,免得被抓回去!”
等页长老出了彦府,三人已行至十几里外了。
木弈轩实在气喘,略放慢了些步脚,问炎煜朱:“你家教怎么从来都这么严苛?”
炎煜朱忿忿不平:“也不尽是,我看家里哥哥们行动和你们一样自由,所以说大人们好生偏心!”
“这其中故事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页目向故意提了一嘴,含笑不语。木弈轩和炎煜朱哪受得他这般卖关子?摇了他半天才讨出后话。“别晃了!说还不成!你家祖上彦老爷子虽然座下侍奉百子,却只有炎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