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篇-集会风波
热闹起来:檐下的玉灯笼、手提的花灯笼、摊上的彩灯笼明晃晃交相辉映着;人人手里都攥着些物什,知名的不知名的、吃的、玩的;街上有淘气的少年郎亦有凑热闹的糊涂匠,有一种人最好认——小心翼翼的寻宝先生。他们总是左右张顾,似乎真淘到什么了不起的珍品。

    两道摊前都挤满了人,中间巷道只留了二尺宽,摩肩接踵,来往各不相让。见此情形页目向也不愿再凑上去,早早地跟着祖母回了家,至少页呈府门前独得清净。

    回屋后页目向放包,取出签牌和福果,好奇问道:“奶奶,你领的什么签?”

    页祖母闻言拿出签牌,念道:“平签,签词倒好,福祸相生,逢凶化吉。”

    页目向忙道:“你福果吃了吗?礼官伯伯说要当晚吃掉,才能转运祈福。”

    页祖母听了又取出福果,笑道:“倒好像确实有这规矩。”才刚咬一口,却突地脸色一变,双目圆睁,两手死死抵住喉咙,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页目向见状顿时慌了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托起祖母,将她靠在自己肩膀,帮忙捋了捋背,急问:“奶奶!怎么了?噎着了么?”页祖母眼神开始涣散,只听见她说了几个“砂”“咳”的单字,却连不成话。页目向冷汗直冒,一时间乱了手脚,冲着门外大喊:“快来人啊!”但人都在灯市,怎么可能听得见?眼瞧着祖母一时竟没了呼吸,就要倒去,页目向声音愈发颤抖:“奶奶,你别急!咳一下,吐出来!”

    页祖母说不出声,只是手依旧抵着脖子。页目向忽然明白过来,手运到其后颈处发力。页祖母猛地往前一倾,咳出一粒黑砂,这才喘得上气,却依旧铁青一张脸。她声音微弱,只说了句“快去找郎中”便又昏了过去。页目向也顾不得许多,将祖母搁置地上,冲着爬上角楼天台,拿起钟锤,奋力连敲铜钟四五下,慌忙滚下了楼。

    钟声响彻七八里,灯市上的人听见钟声,晓得出事,又一窝蜂的往这边涌。页显今日负责灯礼,时刻注意着镇上动静,故而听见钟响,到的十分迅速。他跨进自家门槛,看到母亲不省人事又听见侄儿急喊快找郎中,心中一紧转身出门,问向涌过来的人潮。人群嘈杂却无一人应答,此时礼官柳信挤上前询问情况,页显想起他是药商出身,忙将他引进去。

    柳信上前替页祖母把脉,眉头一皱,环顾四周,身形一顿,从地上拾起一粒黑砂,不由呼道:“好毒的手法!”

    页显疑道:“这是?”

    柳信捏着那粒黑砂:“此物唤作闭口砂,小而无味,极不易被察觉,只需一粒便可让人闭口而去!”页显听说,大呼母亲命苦,怎招如此罪受!柳信继续道:“页老辈虽然已经将闭口砂吐了出来,但仍有余毒在身,得快些就医!”

    页显问道:“镇上郎中谁能解此毒?”

    “我认识一位贾郎中,他住在镇外郊山。本来路程也不远,但页老辈现在身子弱经不起凌空飞行,页二哥你脚力好,能驮不?”

    页显答道:“自然是能,莫要耽搁了!”说罢,便背起母亲,由柳信领路,往镇外去。其余礼官忙将众人拨开,让出条路来。

    页目向早认出他就是先前那位发放福果的礼官,心中虽有疑虑却来不及多想,也起身跟随他们一同出镇。三人一路小跑至镇外,柳信还在一旁讲解这闭口砂的毒性和治法。

    页显忽然问道:“柳大哥,怎么从来不曾听说镇外有个贾郎中?”

    页目向跟在他们身后,闻言立即警觉,正要观察四周,突然听见二伯大喊一声:“目向!接住!”

    电光火石间,页目向只觉着眼前闪过一道人影,想也没想便扑上前去抱住,背脊狠狠撞上地面。他嘶声睁眼:怀中抱着的正是自己的祖母!他正要责问二伯,抬头却见柳信与二伯正在厮打,又听见二伯怒声质问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母亲!”

    柳信倒还挺会讲理,一边调动天目施展法诀,一边诚恳劝说:“页二哥你莫怪我心狠,我也是逼不得已。页老辈是难得的月相灵息!我本已不抱期望,可今日遇见着实难罢手,还请你能有成人之美,助我成功!”

    “荒唐!如何成就你弑母之仇?”页显天目能量涌动,汇成一道金光向柳信劈去。

    柳信早有准备,坐地生起一道黑色屏障,轻松挡下,叹道:“页二哥,我们小门小户比不得你们家族传承,我不怪天道不公,却也不愿抱憾终身,只能得罪了!”

    页显怒极,只想将这歹人挫骨扬灰,却突地感觉周身一软,瘫倒在地。页目向在旁边观望一阵,才刚明白局势,忽见一人鬼鬼祟祟,不知从哪探出。正要提醒二伯,不曾想那人身手矫健,瞬间施针刺中二伯灵海穴。

    “你们!”页显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人,此刻却已不得动弹。页目向只得死死护住祖母,不敢妄动。

    柳信起身收了屏障,痛心疾首道:“我着实不忍,但只能得罪了!”说罢,直朝页目向袭去。

    页目向慌忙展开一道光屏,却并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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