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疑心乔落明拿出了某种新毒膏折磨他时,将他圈在怀里的人开了口,声音轻佻,声色充斥着少年人独属的青涩磁性。
“沈仙君莫不是因这冷池的水激着了?怎的抖得如此厉害?”
“...”
他打算以沉默回应,可对方似乎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沈仙君怎的不说话?原是冻着了。”
少年人说着,手下却是不容拒绝的力气,只将怀内的沈厝往自己腿面上扯,他左扯右扯,怀中人左躲右躲,眼见这事儿着实颇有乐趣,他更想逗弄沈厝:
“哎呦可怜了沈仙君,来乔某这里暖和一下罢。”
“啪———”
沈厝冷冷地打了他一巴掌。
巴掌倒不痛,打得他心里仿佛有兔儿在满山遍野的花丛里跑。
“你不像话的过分了些,沈某自恃并无针对过你,为何屡屡纠缠?”
乔落明眯着眼,心情大好地盯着面前的那昳丽清冷的沈仙君。
沈厝的表情被他染上生动的颜色,那双桃花眼只会盯着自己,手也只会打自己一个人,谁都不会去看,谁都不会去碰。
没有人能从他身上夺过一丁点注意,他只需要看着他,看着他一个人就好了。
他会乖乖当好他豢养的灵兽的,任打任骂,他说他往东,他不会往西走一点。
要多看看他呀,好吗?
于是少年露出一个笑:“自然是...凭乔某心情咯?沈仙君不会以为乔某还听得你那些呵斥吧?”
沈厝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正欲说什么,耳畔传来少年人不满的声音:
“倒是沈仙君,用完乔某的药,也不道一句谢,张口闭口便是呵斥,该打。”
“...你...”
背后的伤好了许多,打魂鞭带来的灼痛也消减了不少。冰冰凉凉涂在他身后的并非毒膏,原是他误会了。
他着实弄不清楚此人的想法,便被乔落明硬拽过去,上半身横趴在冷池边。
“啪!——”
髋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少年人的手劲不大,但每一下都打得他火辣辣的痛,他尝试扭身挣扎,却被少年一只臂膀死死压住。
“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乔某要给沈仙君一点教训,好让沈仙君知道些礼数。”
乔落明抬手摸过手下那颤颤的细嫩皮肉,挑准了个合适的角度,抬手又是一巴掌。
巴掌落在沈厝的皮肉上,登时出现一片青紫,留了个巴掌痕。
“你说沈某不讲礼数?你这般行为便是讲礼了么?!不知羞吗?”
沈厝只将手伸过去掐少年的臂膀,少年人的肌肉在那苍色湿衣的包裹下仍显紧实矫健,无论他怎么去掐,他却不松手抬臂放他,反倒是又打了他几巴掌。
“哪比得上你沈大长老不知羞,这般模样,饶是合欢宗的人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你!...”
沈厝气结,脑子转了又转,干冷地回了他:“擅闯他人浴池,殴打浴池主人,依律当罚!”
“哦,那可真是难为沈大长老了,一面挨打一面还要说出罚乔某这种话。”
乔落明咬着牙不满地说出这句话,又在软弹处落了两巴掌,手下人因这巴掌痛得瑟缩,被他一把拉住:
“沈仙君可是疼了?那乔某帮你揉揉。”
“无礼之徒!滚!!!——”
沈厝拼尽全力拂开了少年那只手,被巴掌打过的地方又痛又痒,手一摸便是一阵灼心般的辣,根本碰不得。
乔落明见将人戏弄狠了,便收了收那顽劣的性子,将人拉至怀里,又为他细细上了一层膏药。
“沈仙君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怨不得乔某。”
沈厝只闭上眼不去瞧他,将他说的话当耳旁风。
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今天能不能活下去,还怕劳什子戏弄吗?
接下来的时间,任凭主角受怎么激将他,怎么作弄他,他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全程冷着个脸,做足了严肃状。
乔落明仍是不放弃,做足了要吸引沈厝任何注意的打算:
“沈仙君,你说,叫你家小童看见这副模样,他们该怎么想啊?”
“...”
“沈仙君,莫不是睡着了?”
“...”
“既然如此,沈仙君这般不讲礼数,乔某也只能多教导几番了。”
乔落明伸手又要去打,被沈厝牢牢捏住指掌,沈厝属实是使了十成十的力,连掐带抓地捏紧了他的手:
“你莫不是犯了什么狂病!疯成这样不如找个医修好好瞧瞧。”
声音大了些,惊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