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长老,可是在唤我们?”
“无事...你们去罢。”
“是——”“弟子退下了——”
他下意识的还是选择维护了自己的声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乔落明嘻嘻邪笑看着他。
“沈仙君,这种时候不先求救反倒还是关注自己的名声,乔某真是好生佩服。”
“阁下到底想怎样?这么憎恨沈某不如杀了便是。”
终是因主角受不停撩拨烦了,他睨着眼看向面前的异域少年,少年如狼般的眼冲他弯了弯,琥珀色的瞳孔澄澈,闪着顽劣的亮:“沈仙君这么急做什么?莫不是喜欢乔某这么待你?”
沈厝不说话,挺直的鼻梁里发出一声气音,狠狠瞪了他一眼。
“呀,气着了?莫嗔怒。”少年笑意盈盈,头蹭上了沈厝的脖颈,贴着他耳畔:
“听闻沈仙君最近招了些人去帮忙做事,恰好乔某无事可做也闲的发慌,不若到沈仙君这里替您分忧解难?”
“...你且说说,能做些什么。”
“乔某能做的事不多,唯独胜在作弄他人身上。”
“...你且先回答沈某,为何要作弄他人?”
“天下无趣之事,无趣之人那么多,为何不能让他们有趣些?”
乔落明将头窝在沈厝的颈窝处,颈窝淡淡的冷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他侧过唇,去咬那颈子上如红豆般待采撷的小痣。
“沈仙君,有没有人说过,你人身上总是有一股子冷香,勾得人心痒痒的。”
“...闹够了罢?期待沈某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好让你折辱,好取悦你那莫名其妙的兴趣?”
沈厝凉飕飕地撇他一眼,因着不顾死活孤注一掷的想法,他说得倒更刻薄尖锐了些:
“到底是期待沈某露出一些下流神色好取悦于你,锦玉堆里惯大的公子哥见得的也无非是美人讨好之色,见得个新鲜的不一样的,便是想要折了别人的脊梁。”
沈厝甚至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神色,抬起头冷冷清清地用那双桃花眼斜着看他:
“可惜,沈某就算是死也不会遂了你的愿。”
“我...我没——”
乔落明哪见过沈厝如此刻薄又冷漠的模样,这一通质问倒是让他慌了神,这一通质问直直指向他轻薄猥琐,点破了他那浅薄的爱意及不成熟的头脑。
“你说你没有...先是见面就轻薄沈某,后是借着“惩罚”的名义占尽沈某便宜,到底是想看沈某狼狈的样子满足于你取乐的想法。”
沈厝神态颇有些咄咄逼人,冷艳的模样倒是做足了平日里装出来的长老态度,右手将那湿漉漉的青丝撩至一边,露出腹部大片白皙的皮肉:
“怎的,现在沈某大大方方给你看,怎的不敢看了?”
“...”
乔落明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只转过身,爬上冷池池壁,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抿了抿蜜色的唇,委委屈屈的离去了。
沈厝脱力躺在池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这一招行得险之又险,能死里逃生实属他幸运,他差点就要死在这魔头爪下了。
乔落明这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个性,又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少君,见过的人无一不是主动讨好于他的,养成了娇纵的个性。
原著提及魔界少君特别不喜主动的人,觉得太无趣,特别不喜咄咄逼人的人,觉得太暴烈,更不喜装模装样之人,觉得太虚假,不够有趣。
不喜归不喜,原著中并未提及这些人的后续或死状,想来是还活着的。
索性三样都占了个遍,赌了一把。
好在结果是好的,乔落明可能是觉得他无趣还是怎的径直走了。
不管怎样,今日大抵是不用死在冷池了。
乔落明出殿之时便化为玄猫,垂着头闷闷不乐地回了沈厝的藤黄蓝琉璃小殿。
沈厝说的不对的,他着实是很喜欢他的,但他反驳不了一点沈厝的说辞。
他一直想被他注视着,无论做什么也要讨得那人的全部注意,由此做什么都可以。
无论有无分寸,好事坏事,亦无人教他该如何接近别人,他从小到大学得的只有一件事——凭本性做事。
现在,他好像惹恼他了。
他失去了他的注视。
乔落明没来由地觉得委屈,又觉得不甘:
凭什么?他是魔界少君,是天之骄子,低三下四地为一个人做到如此程度,那人却还冷冰冰说出这种话!
他沈厝没有心吗?
思来想去,乔落明气闷的地咬牙,一怒之下准备回魔界。
既然都做到这份上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不管他就是了,没了他就等着被别人好好欺负吧!谁还会像自己一样乖乖被他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