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厝所说的“谎话”,应当就是造谣说他身后有人帮扶,所以才能在少阁主威胁下守住那乌鹊山,又因这“高人传承”给予弟子护心丹。
这两件事是子虚乌有的事。
哦,原来如此。
此次事件突然,给沈厝了一个绝妙的机会,让沈厝临时改变了计划。
沈厝本身是打算造势身后有靠山,逼安子期身后的神秘人出手探他虚实。
现在则因这突如其来的医修之事,顺水推舟地断了灵药。
舆论会让那少阁主自顾不暇,没有余力再去针对普通弟子,只会来找他沈厝的麻烦。
梅傲虞想到这,有些不悦:
沈厝为什么总是这样心慈,那些弟子因那神秘人死了便死了,实力不济认栽便罢了,合欢宗可没这么多规矩要保护弱势弟子。
偏生他沈厝好心,见谁都想护着,连多余一眼都不能分给他。
好好的人拿自己做局,不若找他一并毒杀了便是,何须这么麻烦?柳尧实力薄弱,在他手上撑不过一招,以此类推那神秘人的实力也是一般,何须受这样的鞭刑。
白发的美人越想越气,手下稍微使了点力,捏住床上那人耳垂,直捏得那耳朵泛着绯色。
好你个沈厝,这么不心疼自己。
除了他梅傲虞,还有谁会心疼他!
小傻子,碎了怎么办。
乔落明毕竟是魔界少君,固然一片少年烂漫气,心性混沌,但常年淫浸于那微妙的弯绕中,倒是想得更深入些:
沈厝控了安子期的买卖渠道却不告诉他,这位少阁主又看到沈厝和自己买一样的东西,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也开始遮遮掩掩神神秘秘。
凭安子期那自卑又自负的个性,做久了沈厝做的假把戏也就成了真。
玄猫跳上床,在昏睡的沈厝身边咕噜咕噜地响,眼神柔软。
他怎的如此聪明?
乔落明的心随着沈厝绵长的呼吸砰砰直跳,心上人的味道缭绕在他的鼻尖,这是他头次抛却了沈厝的外表,用心去看他。
玄猫将头蹭过去,挨在沈厝的颈窝上,也闭上眼。
那颗琉璃心温暖又剔透,谁能不爱上?又有谁敢不去爱他呢?
琉璃心燃烧不长,那让他来做这灯芯就好了,保他一生无虞。
夜深月中时,有人敲响了沈厝的房门。
沐曦阳睁开眼,和身旁的乔落明对视一眼,梅傲虞起了身,斜斜瞪了两人一眼,施施然去开门。
月色光华入内,照亮了沈厝那昏暗的居室。
“主人已睡下了...请问您是?”
梅傲虞夹着嗓子,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怯怯问。
“某倒是来得不巧了。”
女修身材纤细,梳着道姑头,身着一身青白如雪的布衫,也不顾及礼貌,迈腿便进了门。
“嘶——”
一进门,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烛光昏黄,四个美人,各个绝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到了魔界的合欢宗。
眼看着还清醒的三个又是防备她又是护着沈厝的,她温柔地笑了笑,脸上划过揶揄之色:
沈厝这小子好艳福,三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争着抢着伺候他。
“某是沈厝的...友人?乐雪,断霞峰峰主。”她将手上的书信交到那白发美人手中,又将一对留影镜交于他:“你家主人醒来后,叫他看留影镜,书信也一并看了。”
说罢,这女修又自顾自地出了门,连个回头都没有。
“这倒...真是莫名。”
沐曦阳摇了摇头,冰着一张脸,将门又合上了。
三人一夜无眠到天明。
第二日——辰时
沈厝是被满身的疼痛疼醒的。
“咳....”
他睁开了眼,抬手想要摸索衣物,却被人握住了手。
蝶奴双手拉住了他的左手,那双手温软又纤细,一些奇特的关节处倒是有厚厚的茧节,不过丝毫不妨碍那是双美人手。
沈厝借着那双美人手,起了身,坐在床上。
由卧姿变为坐姿,身体要承受极大负担。
打魂鞭鞭笞的是修士神魂,沈厝的背上疼得几欲撕裂,他小口喘气,脸色苍白。
“仙君,你可算是醒了,吓死蝶奴了!”
梅傲虞捧着沈厝的手,心疼地看着那苍白的,水晶般的人儿。
沈厝头脑仍是昏沉晕眩一片,他闭上眼,用力晃了晃头。
“沈仙君,你怎的了,身子不舒服吗?要起来吗?还是先卧好?”沐曦阳将身子凑近,方便沈厝倚着他休息。
沈厝犹豫了一下,轻轻倚在床沿,避开了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