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疼痛欲裂,头晕得更是让他心里发黑,他本想休息,但昨日的政建任务尚未完成,今日如若再拖...怕是明日复明日。
他想早点回家。
于是那昳丽冷清的沈仙君摇了摇头,只扶着头,身子挪了个位置,忍着背上的伤,打算将衣裳套好。
“仙君,我来吧。”梅傲虞拿起衣裳,正欲为沈厝套在身上,沈厝又轻轻避开了他。
“无妨,我自己来便可。”
他一边将衣裳套上,蝶奴一边替他整理仪容。
转头便看见那只玄猫几步蹬踏踩上室内锦桌,喵喵地冲着他叫。
那铺着淡灰织金的鲛锦圆桌上摆着一套白瓷杯,一个青瓷小壶,一个梅瓶,上插几支天秀蓝,莹蓝色的花开得正好。
“那双留影镜和信纸是...?”
沈厝偏过头,看向那俊美锋利的剑修。
剑修眼上蒙着黑色的布带,将头转过来面向他,唇角弯了弯:
“嗯,那是昨日沈仙君好友乐雪仙子留给仙君的,说是要你亲自去看。”
“好,多谢你了。”沈厝颔首,礼貌道谢,如谪仙般的剑修却将身子凑过来,沈厝好巧不巧看到了剑修衣衫下壮硕的胸部和一些有的没的。
他垂下了眼,非礼勿视。
最近不知是看多了还是怎的,倒没那么排斥紧张了。
“沈仙君,蝶奴替您把留影镜和书信取来。”梅傲虞温柔小意地向沈厝笑,起身留给沈厝一个背影,阴冷地看向那拿身材勾引沈厝的沐曦阳。
用这种手段和他斗?哼。
雌雄莫辨的白发美人如冬日桀骜的梅,宽肩蜂腰,流转着紫色的眼波,安静地将那对留影镜和书信抱在怀里。
沈厝看了一眼便垂下眸子,复又闭目养神,坐等蝶奴将书信抱来。
只听得一声吱嘎声,随即怀中瞬间沉重起来。
“哎呀——”
梅傲虞以一种极为撩人的姿态摔进了沈厝怀中。
沈厝睁眼,只看得留影镜落在锦被上,那书信被怀中美人执在手中。
白发的美人露出了大片白雪般的结实背颈,腹部那紧实的肌肉随着主人的慌张无措也紧绷着,轻轻起伏,甚至如果再往里看....
他索性闭上了眼。
“蝶奴蠢笨...沈仙君...对不住...”
“...无事,你且起来吧。”
他总感觉今天不该看的东西多了些,颇有点想洗洗眼。
转念又是惊讶于自己到底是没那么怕人接触了。
蝶奴那双手臂就着他的的脖颈爬起,紧实的腹肌挨蹭,擦过他的鼻梁,带起一阵梅花香。
香气浓烈,他别过头。
待到没了动静,他才睁开那双清冷的桃花眼。
他睁开眼便瞧见了蝶奴跪伏在他身边,右手将那手中一对留影镜交于他,一双狐狸凤眸里含着泪,左手执着信笺。
“...”
蝶奴本就胆子小*,这下倒不好说什么了,他只将信纸从梅傲虞手上拿过,细细研读起来。
“......”
那字写得真是委实差劲,沈厝自认为自己字迹已经算是潦草,可对比这信纸上的字,他着实要甘拜下风。
乐雪的字竟这么难看吗?
读了半天,也只勉强辨认出来几个字:异界...大长老...控制...神....人。
罢了,他看不懂,这字多读两遍着实容易让人发狂。
他正要打开留影镜,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沐曦阳打开了门,门外一对小童定定地看着门内的景象,一个二个的大张着嘴。
沐执法员上身衣衫不整,蝶通信员更是该露的露了个遍,沈大长老衣衫端正,可是是在被窝里,苍白的脸颊上有淡淡的绯红,被窝里还有一只玄猫喵喵叫。
他们俩,是不是打扰了沈大长老了。
为首的小童磕磕绊绊,还是坚持将话带到:
“沈大长老,少阁主他,他将弟子们的灵石灵药全收走了,大长老下了禁令,不允许弟子们与您说此事,我...我们还是将话带到了,请沈大长老息怒。”
“知晓了。”
沈厝安静的点了点头,却见那两小童神色尴尬,低着头灰溜溜的走了。
他是知道门口那两小童怕他,可是露出如此神色,反倒像是他沈厝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怪事。
“喵嗷——”
玄猫窝进沈厝怀内,沈厝摸着猫,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为何呢。
他抿着唇,看了眼蝶奴,又看了眼沐曦阳。
为何那两小童眼神怪怪的。
罢了,他管不了别人想什么,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