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心一进执法堂便看到了这样一副光景:
清冷昳丽的美人端坐于执法堂主位之上,面上神色淡淡,眼神却严肃。
主位的白玉椅下连缀着白玉阶,有一只玄猫正懒懒卧于主位美人的脚边。
他身旁两侧站着两名姿容各异的美人,一名身材健壮挺拔,脸庞极为俊美锋利,一名身姿纤细窈窕,一笑万艳无光。
白玉椅前的白玉桌上放着一架笔架,上又有一对留影镜,一些白纸。
“沈大长老,人带来了!”
两名弟子将人一甩,将人甩在阶下。
“呃啊啊——哎呦——饶命!”
阶下那人精壮,四肢粗短,她一眼就看出来正是当日抢她药后又折辱她的那个贱人!
那王八蛋明显已受过刑,重要的关节处汩汩冒血。
“请素仙子随意就座,沈某已将人抓起来了,为防止这厮说谎,沈某特地喂了他吐真药,仙子可随意问询。”
高台上的沈厝发了话,她冲沈厝柔柔行了一礼,心中酸涩:
为何医宗没有这样能为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申冤的人,为何阵阁有?为何她向本宗门禀明之时,却无一人为她主持公道,反要说她不够小心。
“多谢沈仙君,素某原本还不信紫薇阵阁出了个青天大老爷...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今日素某倒是信了。”
随后她一双圆眸直瞪那台下被带过来跪伏在地上的人,素手一指,声音颤抖:“说,你为何要拿走我采的双芯莲!又为何,为何要折辱我!”
“我,我,少阁主让我买什么,我就买什么呀,我又想自己贪点墨,又想给少阁主药,就..就抢了你的双芯莲。”那人抬起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哆嗦着回答了后半句:
“见,见你貌美,所以就情难自禁,不过也没到那最后一步,还请仙子放过我!刑堂的刑罚属实疼死我了,求您了,再...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你只是临时起意,我就是那个倒楣的人?!”素云心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双眸含泪,情绪失控地给了堂下犯人两个巴掌。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那男修左摇右摆,明显是被打怕了,不住地冲她磕头:“我,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求您宽宏大量放过我,我真的错了!”
沈厝等人打了个气消后才开了口,慢慢的说:
“仙子先稍事休息片刻,沈某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他。”
素云心双眸滚出泪来,点了点头。
“沈某要问你几个问题,万望你配合一下。”沈厝垂着眸子,面无表情地问:“姓甚名谁?”
“小,小...小人名名叫,名叫牛贤。”堂下那人伏跪着,声音颤抖,继续说:“是受少阁主之托为他采买灵药的,小人,小人一时贪念,求沈大长老饶恕小的吧!”
“你既非阵阁中人,又是如何联系上的少阁主?”
“小...小人,小人是凑巧知晓的,当时小人正在阵阁做些...偷..偷拿之事,然后被少阁主发现了小人在偷拿,他威胁小人如果不帮他采集灵药就要把小人弄死。”
“好,那么,少阁主要你采集何种灵药?”
“双芯莲,杜寒草,还有一些不甚罕见但古怪的毒花毒草。”那人手中颤颤,将一枚玉符递交上来:“小,小人不记事,便每次都要预先记录下来。玉符内有少阁主的消息,沈长老一听便知。”
一名弟子将玉符摆在木盘上,端端正正地交到他手中。
沈厝敲了敲玉符,安子期的声音便倾泻而出:“叫你找的药如何了?你这废物怎么还没找到,就这一株双芯莲,找了竟三月!三途花也是,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一枝!”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少阁主脾气委实是这么差劲,这声音无疑是少阁主本人。
“少阁主除了让你找药,可还让你去做什么了?”
“并...并无。”牛贤顿了顿,嘀咕了一句:“少阁主手下像我这种人多了去了,我只负责采药,听说还专门有负责采买毒蛊的...”
“哦?莫不是你一心攀咬少阁主,编出来还有人好减轻你的罪责?”
“小人不敢呐!那少阁主手底下干什么的都有,什么当炉鼎的,采买毒蛊的,掳凡人做药人的毒修,还有很多小人都不知道,沈大长老要相信小人的话呀!小人无门无派,混到这也只是为了讨口饭吃啊!”
沈厝颔首:“你可还知道些什么?”
“其他的,小人便不知了...小人真的是鬼迷心窍一时之间夺了那仙子的双芯莲,求沈长老饶恕,不要让小人再受刑了,小人能说的都说了!”
牛贤砰砰地在地上叩首,试图让这白玉阶上端坐的沈大长老放过他。
执法堂的刑罚又可怕又骇人,他刚受完刑,自是知道那些稀奇古怪的用具是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