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素仙子之见,该当何如?”
一听这话,牛贤一个激灵,惊恐地冲着素云心磕头,只求这女医修不计前嫌,饶了他这条小命。
“仙子,仙子,我错了呀,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我是畜生,我天打雷劈都不过分,求您,求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千刀万剐不为过!!!”
女声颤抖,但坚韧有力,响彻大堂之上。
素云心心中那愤懑几欲喷涌而出,那天她属实无法忘却,实在是太过痛苦,太过可怕。
再回济心宗也是要被嘲笑自身实力不济,更有甚者要因为这件事去欺负她,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修者之道已断,不弄死这牛贤她誓不为人。
“好。”高台上的沈厝轻轻点头,唤来两名弟子:“来两名弟子,将牛贤压至执法堂门口,喂其吃下断肉续魂丹,处以凌迟。”
“不要!不要啊沈大长老!——不要——!”
牛贤想挣扎,但被两名弟子架出了执法堂。
殿内辉煌的银光离他越来越远,就在此时,此刻,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可以保命的事。
“沈大长老!我有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少阁主的秘密!”
台上沈厝挥手,叫停了两名弟子。
“说。”
“就是,就是....我只告诉沈大长老一人!”牛贤手舞足蹈,想要让沈厝下来。
沈厝在众人的簇拥下施施然下了台。
牛贤眼中的希望之光渐近,他有绝对的把握,这个秘密能让他活下来。
他满怀欣喜,眉眼含着笑,怀着对生的期待。
死在了沈厝面前。
“沈厝!——你好大的狗胆,敢抓我的人!这贱人还敢出卖我,该死!”
安子期在阵阁弟子的簇拥下急匆匆地到了现场,一枪削去了牛贤的头,阻止了牛贤。
血花飞溅,有那么几滴洒在了沈厝脸上,温热的感觉让沈厝皱了皱眉。
梅傲虞拿起手中绣帕,却被沐曦阳抢了先。
沈厝无悲无喜地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安子期,平淡地说:“少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沈某抓了犯人,何至于让少阁主生如此大的气?”
“呵,犯人,你随意乱抓我的人,还说什么犯人,他抢了别人灵药又如何了?那是这小贱人活该被抢,底层人就要有这种觉悟。”
“哦?那前阵子少阁主被那天璇阵宗的宗主说教了两句,也算是少阁主活该?”沈厝用那双冷清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安子期,不着痕迹地噎了那易怒的安子期一口,复又继续说:
“况且沈某的职责本就是为弟子讨公道,又何来胡乱抓人一说?少阁主治下不严,倒要怪罪到沈某身上?天下可没有这般道理。”
“牙尖嘴利,不过就是个执法堂大长老。”安子期恨得牙痒,但又拿沈厝没办法,他那天堕魔后便人事不知,怎么没在堕魔的时候弄死这沈厝,现在还要给他找麻烦,真是该死:
“此事便了结了,姓沈的杂种,老子早晚有一天要宰了你,听说你也获得了劳什子传承?老子要连你背后的人一起宰了。”
沈厝淡然地行了一礼:“恭送少阁主,沈某便不多送了。”
安子期一甩袖袍,拖着枪,在一众弟子拥护下离开。
执法堂的弟子各个生气,这少阁主真是蛮不讲理,可碍于身份又不能做什么,只得将这口气忍了。
沈厝看着那被齐整削断的头颅,若有所思。
罢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走一步,下一步棋罢,此等情况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沈大长老,现在犯人已经被少阁主一枪杀了,我们该怎么办?”
有弟子在旁问他,他只回了一句话:
“少阁主蛮不讲理,为了包庇自身,杀害为他卖命的下属,实乃凉薄。今日之事,大家都传出去吧,沈某等会会亲自和大长老说事情结果,切莫让执法堂蒙羞,说我们执法堂私自处刑害死了犯人。”
“是!”
身旁弟子各个义愤填膺,少阁主干这种泼脏水的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他们执法堂一定要讨回公道。
沈厝叹了口气,回首看向泣不成声的素云心。
“素仙子,属实不好意思,沈某也没想到少阁主赶来的竟这么快。”
“无妨,无妨的,谢谢你,谢谢你沈仙君。”
女修低低的呜咽声传遍整个执法堂,连带着大家情绪都变得十分低落。
梅傲虞却眉眼平和,看向沈厝。
沈厝表情淡然,不见惊惶,想必是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看起来他要制造舆论了,是为了什么呢?
琢磨不透。
梅傲虞想凑近沈厝,却被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