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也不躲,任由他用那软鞭在他身上勾画出一道道血痕。
他仍是轻佻的看着面前的沈厝。
软鞭落了没几下,姓沈的仙君倒是给自己累了个半死。
乔落明眼看着沈厝强撑着精神,左手扶着牢门大口喘气,额头上汗如雨下,如白瓷般精致的脸愈发苍白。
有汗水自他的脸颊滴落,细看那汗水甚至混了泪水。
少年人眯着那双琥珀色的狼眸,心里愈发满足:
对,那双黑色的瞳,就是要沾染上这种情绪汹涌的样子,就是要看着他,合该一辈子看着他。
“哎呀,沈仙君怎么累了?乔某乖乖站着让你打,怎么没几下就结束了呢?”
乔落明还想凑近,沈厝却直出了牢门,砰一声将门关了个震天响,抬起袖子似乎是胡乱地抹了把脸,疾步走远了。
随后,牢中的少年魔君听到了沈厝因情绪失控稍显沙哑的清凉嗓音:
“三个时辰后把人放出去,逐出阵阁,不得再放进来!”
“弟子谨遵吩咐——”
嗯,就算这么生气也没有使用权势给自己加刑,也只是轻飘飘地抽了几鞭子,该说沈厝公平正义呢,还是该说他不徇私呢?
手下轻柔地抚摸上了胸前那新增的鞭痕,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痛。
这新增的鞭伤如若要真好,也就一个呼吸之间的事儿,又不是头次的那种打魂鞭,普通的鞭子留下的伤痕不过尔尔。
可他就非要留着它,像是在留住一种执念,一种不服输的心魔。
这是沈厝留给他的印记,他舍不得拿掉。
水牢外。
凉风习习,吹过了他混着汗水和泪水的脸颊,带起一片冰冷的潮湿。
他将双手放于脸颊前,迫使自己不要发狂崩溃,冷静下来。
心里正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应急心理疏导,他一遍又一遍地和自己讲:
没关系的,没事的,只是主角受性格恶劣,故意想出这种招数给自己难堪,他是基层执法员,什么情况没见过,没事的,没事的,主角受只是个大白菜,被大白菜咬了一口而已。
狠狠吸了一口气后,他用那绣着金线的藏青衣袍仔仔细细地蹭了蹭自己的脸,使了个净尘决,硬是装出一种无事发生的模样,冰着一张清淡妖昳的脸,不咸不淡地向远看。
随后,他将这口气缓缓吐出,将自己的那难受的情绪也吐了出去。
不能因为一点小事乱了阵脚,他还有事要做,他不能因为心理问题在这种地方倒下。
从怀中掏出那兜阵石,他安静的卜卦定向,定好了素云心那医宗方位后,着弟子去问素云心的宗门。
执法堂大殿内——
弟子们或是三两成□□谈,或是独自研学修行,自那几个人走了以后,气氛安和平静。
沐曦阳身边聚集了不少要探八卦的弟子,纷纷打问起他和沈仙君的关系。
“沐执法员,您和沈大长老真是雇佣关系吗?”有男弟子打趣问他,给身旁的那神色八卦的女修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是。”
他干脆且冷酷地回复了这打趣的弟子。
八卦的女修看着身姿挺拔如翠柏的俊美剑修,鼻梁高挺,淡粉的薄唇如菱舟,端得一副冰冷谪仙貌,和沈大长老十分般配。
她拉了拉身旁的弟子,示意那弟子问点更深入的。
旁边的男弟子点点头,故意用怪模怪样的腔调说:
“那没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跟沈大长老有关系呢,不过...”
男弟子刻意地顿了顿,换上一副犹豫的腔调:
“不过沈大长老...好像挺招人喜欢的,他有名侍子,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艳,一头雪白长发扑簌簌的和那流水儿一样,人家说什么也要跟着沈大长老。”
一听到有情敌,沐曦阳那如冰似霜般雕刻的俊美脸蛋就化成一种明灭的嫉妒。
“那人是不是长了一双紫色的眼瞳?”
“哎呀太巧了,您怎么知道,沈大长老告诉您的?”
那弟子正准备说第二句,有人便推开偏殿的门进来了。
殿内的冷森被殿外那刺目的阳光照融。
大家眯着眼去看,发现是沈长老,身后还跟着一名纤细貌美的修者。
“您看不见,但沈长老后面那位就是了,那可真是世间罕见的艳啊!”那名弟子尝试给沐执法员介绍,复又想起他看不见,可惜地叹了口气。
几名弟子在旁咂舌惊叹那白发修者的艳绝无双,沐曦阳冰着一张脸,看向心上人身后的美人。
“此人会在这三个时辰内替沈某监督诸位,大家可以叫他...蝶通信员,三个时辰一过沈某必定会如约发放护心丹,万望大家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