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新戏水送过几次粮,就是上次,那边的人喊我们吃了饭再回来,管饭嘛,谁还会拒绝?”
“就在吃饭的时候,我可瞧见了,亲眼所见!”
“瞧见什么?”
“还有什么?”
“一老者,穿着一身……他们叫什么来着,防护服,来领饭食,脸上蒙的那块子布巾,不小心掉了一半,刚巧,被我打眼一瞧……”
“瞧?”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正是老亭长!”
画面亮起。
桌台高案,锦衣华服。
旁白的边框标注,标明了画面当中的人都是谁。
一为赵忠。
【赵忠——灵帝朝中常侍,为十常侍之首,颇受灵帝信赖】
一为刘郃。
【刘郃——廷尉,汉灵帝堂弟,为皇室宗亲】
【其兄助灵帝登位,后因得罪权宦曹节、王甫,被诬杀】
一为何进。
【何进——时任河南尹,皇室外戚,何皇后之兄】
一为假张俭。
【无名】
事涉朝野名士,诏狱秘密审案,并未大张旗鼓,因此,在场几人只在狱中。
“张元节,张公。”
“勾结太平道,串联氏族,图谋不轨……”
赵忠慢悠悠的说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啐了一口。
“奸宦诬我!”
赵忠微微眯眼,目光中划过狠戾。地上的人形容狼狈,枯瘦,胡子拉碴,但衣衫整洁,看起来并未用刑。
“诬?”
“看来,张公是不肯认罪了。”
赵忠抬起一只手,正要落下,一旁刘郃忽然出声。
“张俭,你还有何话说?”
假张俭沉默。
刘郃继续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说,恐怕……”
假张俭喘息两声,终于开口,“……老夫……举豫州刺史黄琬,勾结山匪,贪墨赈灾粮,构陷……构陷忠良!”
赵忠笑了一声,他瞥一眼一语不发的何进,“哦……我记得,是黄公送你入的诏狱。”
“呸,鼠辈!”
刘郃继续问,“你说黄琬勾结山匪,可有证据?”
“阳翟戏水亭亭长可为老夫佐证!”
赵忠挑眉,“嚯,这可真是巧了,”他再次看向何进,“我记得,前几日,豫州送了奏疏来,说什么……”
“太平道賊买通狱卒,袭击县狱,说是,死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好像就是那个什么……哦,亭长。”
赵忠作势思索,“什么罪名来着……好像是……”
“对了,是勾结妖贼。”
他笑看地上的人,“张公啊,你说黄琬勾结山匪,又说那亭长可为你佐证,黄琬却说,你勾结妖贼,亭长也勾结妖贼。”
“这又是山匪又是妖贼的,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呢?”
镜头再转。
一队人马自雒阳出发,往豫州而来。
在驿站休息的间隙,旁边一桌人,看衣着,像是豫州州府雇佣。几人的对话零零碎碎传进耳中,领头之人——刘郃,垂眸喝了一口温茶汤,若有所思。
【时,灵帝密令刘郃,查豫州刺史黄琬,兼探豫州匪患一事,是否属实】
……
卞医是羊興为与张俭开路,特意选做陪行的人。夏鱼本来给羊興写信,是想从羊叔那里采购一些甘草等短缺的药物,不成想,给自己,给戏水招来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小鱼,你记着,人,是我杀的。”
戏母认真的看着夏鱼,从夏鱼身上摸出把柄短匕,收在自己身上。
“记住了吗?”
夏鱼:……
她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一个有求于她的人,一个史书中的名臣。
她杀了自己恩人嘱咐自己照拂的人。
笑眯眯的将人骗到偏僻处,趁机动手。是她主动计划好了一切,亲自动的手。是她在听到此人自称张俭的那一瞬间,就下的决断。
是她自己。
“阿姐不问为什么么?”
戏母说,“此人欺辱于我,我便杀了他。”
夏鱼看着戏母,摇摇头,“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戏水,是今日戏水见过他的所有人,是我。”
夏鱼不知道黄琬将假张俭送入雒阳的谋划,但她知道,在假张俭入雒阳之后,真张俭,必须消失。
黄琬手段果决,该狠辣时毫不手软,为防节外生枝,新戏水……凶多吉少。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吴易。
不能冒险。
就算是窝藏通缉犯这样的罪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