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在的戏水,也担不起一点。

    戏母上前,将夏鱼拥入怀中。她没说什么‘你也可以将张俭送走,只做从未见过这个人’这样的话。她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道理,她更知道,夏鱼不是嗜杀之人,她不会毫无缘由的做这样的事。

    只能是,必须去做。

    树影间的悉悉索索更近了,越来越近。

    夏鱼窝在戏母怀中,深深吸气。

    【统,你还在录吗?】

    【确认,素材录制模式正在运行】

    【……】

    【可以把这段剪掉吗?】

    【前辈们看到,会对我失望的吧……】

    【是否确认删除已录制内容?】

    【……】

    【算了,别删了】

    【是否确认删除已录制内容?】

    【否】

    【删除进程已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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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

    歇脚的棚子,破破烂烂,桌椅都是烂的。军装的军人,身上带着硝烟的气息,脸上是擦伤,身上绑着止血的绷带。

    都在沉默。

    沉默被人打破,“哪个知道那个什么张俭是谁噻,自己被官府通缉,做什么要去小鱼妹妹那里嘛,这不是害人嘛……”

    有人小声应和,“就是说,小鱼姑娘拉扯戏水亭,不容易,大家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日子,他可到好,上来就说帮他引荐那个什么……什么……刺史,好厚的脸皮。”

    又有人小小声,“还有那个羊叔,小鱼妹妹才多大,丁点大一个奶娃娃,你一个老家伙,却要将手头的麻烦丢给一个奶娃娃!”

    “……”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是士兵,战场上来回,见惯了生死,却不代表习惯了死亡。第一次夺走他人性命时的迷茫与后怕,他们都知道,都清楚。

    小鱼姑娘还那么小,是看到有人受难会不忍的别过眼,是看到苦难会悄悄躲起来掉眼泪的小姑娘。

    是他们的后人。

    是他们努力换来的和平未来里,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出来的漂亮小姑娘。她一定读过许多书,走过许多地方。她是听着他们的事迹长大,是会认认真真向他们道谢的小姑娘。

    “天杀的系统!”

    事情发生在他们触碰不及的世界,遥远的古代,长官说过,东汉,那得是一千多年前。一千多年前啊……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小鱼肯定又吃了许多哭,抹了许多泪。

    “还想瞒着我们呢……有什么好瞒的呢?”

    ……

    诸天万界,有人皱眉,“怎可罔夺他人性命,张俭乃东汉名臣,因反抗十常侍而受罪奔逃,在士林的声望极高,让他走就是了,何至于动手。”

    南宋。

    辛弃疾低声,“若此事暴露,恐怕……”

    张俭之声名,由望门投止的典故来看,便可知晓——必然极旺。夏鱼此番作为,一但暴露,恐为天下士人唾弃。

    可如果放张俭离开,任由张俭去寻其他路径与黄琬联系,禇家耳目遍阳翟,一但得到消息,必然有所动作。

    “告知张俭阳翟形势,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不行,风险依旧很高。

    假张俭乃太平道人送到黄琬手中的,而太平道之耳目,比之禇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史书有载,时关隘口岸,渔夫农妇,皆入太平道门墙……

    “难道,真只有……”

    真只有‘杀之’一条路……吗?

    秦。

    咸阳宫。

    刚刚下令将徐福羁押起来的秦始皇沉着脸点头,“预防后患,做的不错。”

    唐。

    太极宫。

    唐太宗叹息一声,“张俭声名显赫,要做,就一定要做的不留痕迹。”

    “好在水患刚过,侧有狼群。”

    西汉。

    未央宫。

    汉武帝琢磨了一下,“这个张俭,天门当中有演过,是哪里的张么?”

    中常侍回答,“小人记得,像是没有。”

    “……罢了。”

    “后世一个想要复仕的所谓名臣,却要让一个还没长成的女童为他担风险,给他开路,”刘彻哼了一声,“这个名臣,看起来也没那么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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