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栾景,托人带了口信以后不见踪影,风言间说被捕后遭贼人毒手的栾景,如今改名景栾,正带着人满山遍野的挖草药移栽,一副要把附近山头铲秃噜皮的架势。
就连据说病弱的戏家阿母,也在带着女眷们张罗饭食,登记户籍,照顾病患。若非本就纤瘦,又时不时咳嗽两声。那红润的脸,亮晶晶的眼睛,真看不出来一点病弱模样。
甚至还有郭家的人,放着好好的郭家不待,跑来这里教孩童认字。
怪也,怪也。
而古怪的源头,或许就在自己眼前。
标签从戏家阿妹变成古怪源头的夏鱼面无表情严肃脸:“我们要建医院预防水患后可能出现的疫情,这可是州府重点项目,必须做好。不论如何,卫生条件一定要跟上。”
“事关整个戏水亭二百一十七人的生计,亭长,你快支愣起来。”
初期建设阶段,什么都缺,特别是粮。可戏水哪里有粮?还不是得向州府讨要。豫州受灾范围很大,那么多地方都在嗷嗷待哺,戏水想要脱颖而出,就得有自己的底牌。
医院。
夏鱼为戏水亭准备的底牌。
得让黄琬知道,医院是个能产生实际效益,并对他的筹谋有帮助的存在。是以,医院不仅要建的好,还得建的出人意表,拿出去说都倍儿有面儿,最好是连皇帝都觉得养这么个小玩意不费钱还能得好名声的那种。
辛毗:……
好的好的,支愣。
……
西汉。
未央宫。
刘彻的脸色铁青。
什么上游有人拉屎撒尿,你在下游喝水。什么井边有人拉屎撒尿,你在井里喝水。讲的过于有画面感,令人十分不适,嘴巴里仿佛都蹿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味道的那种不适。
“哕——”
刘彻揉了揉抽痛的额角,看个直播,先是乱七八糟的画面繁杂不成系统,又是夏鱼一通屎/尿与水论,看的人脑壳痛。
“中常侍,都抄录下来了?”
“回陛下,都抄下来了。”
“着少府,好生钻研那个什么……化……化……”
中常侍善解帝意,“陛下,污秽字眼怎能过您金口,臣斗胆,就叫它便利池吧。”
刘彻揉着额角,“可,就依你,去,着少府好生钻研那便利池。”
“诺。”
……
唐。
李世民沉思。
排污秽入河居然还有污染水源的说法么……夏鱼姑娘特意强调此物,难道,春夏轻疫多发,就是因此而来?
城外河水旱季发臭,水面发绿,蚊虫成群,气味浓重时连城内都四处弥漫着臭味,倒是确有其事。
如果真与疫病有关,化粪池,或可用于长安坊市。如果效果不错,还可推行至其余州县。
嗯……至少,能除除臭味。
……
天门当中,画面又变。
还是夏鱼。
这次的画面更加频繁的变幻,但中心永远都是夏鱼。
单手叉腰监工的夏鱼,“地基,地基要打牢固一些,打深一些。”
站在台子上维持秩序的夏鱼,“每日早中晚放饭,体力劳动者可多盛一碗!”
带领人们一起做早操的夏鱼,“胳膊腿伸直了,干什么干什么,懒洋洋的呢,每天早上活动开胫骨,不容易肌肉拉伤,还能延寿呢知道不?”
傍晚收工后在街上领着孩童大踏步的夏鱼:“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你和我,手拉手,长长又久久~”
背景里,一栋栋房屋逐渐成型,规划清晰的宽阔道路,整洁干净的环境,蔫哒哒但终于存活的移植的草药,林间搭起来的医院。画面当中出现的每一张脸,都很瘦,出现的每一双手,都是粗糙的。夏鱼自己的手背皲裂,还是戏志才实在看不下去,悄悄托辛毗从城中带来了擦手的香膏,亲捉了人给抹的仔仔细细。
他们看着夏鱼带着灵活的孩子们漫山遍野抓鸡,看着他们傍晚在周围的狼嚎声中点起篝火,手执各种器皿,振声高呼喝退狼群。
他们看着好好一个曹魏名臣,青年才俊,每次出现都显得愁眉苦脸,不是在说化缘难化,就是在说颖川氏族人人自危,禇家已经向黄琬发难,似乎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证据。
他们看着夏鱼笑眯眯的安抚,说,“禇家不能成事。”
为什么不能呢?
因为禇家在东汉末年没的姓名啊。
有些时候,系统还是很有用的。
他们听到有人说黄琬已从雒阳归来,看着短短不足月的时间内,戏水建设已初具规模。他们看着夏鱼带起口罩,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