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他们建不建的出来,单就建筑材料,戏水也没有啊!
“如果你们担心技术问题,没事,我大多都知道。”
几名匠人:……
他们有心想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你能知道什么,可面前木板上一眼便能看分明的精细画作却堵住了他们的嘴。
几人犹豫半天,有志一同将视线求助一样递给了明明可以晚些来却偏偏早早到场的新上任亭长,辛毗。
……
诸天万界,无数人对照着夏鱼的平面图和三视图开始抄绘,管它什么用处,看不看得懂,先记下来再说。
近。
“原来是位同行。”
这一手手绘的本事,虽然看起来生疏了些,到底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一对男女,正对面而坐。
对比其他时代的人们完全不熟悉透视与俯视画法而歪七扭八的抄绘,两人抬手间就将夏鱼的草图复刻了下来。
“这里或许有些问题……”
女性咬着笔尖,对照草图,喃喃。
“还有这里。”
男性点了点,“每个居民区域增设了化粪池是好,但以古时候的技术手段来说,密封这一项,或许要废些力气。”
“如果不设化粪池,以传统民间土厕……”
话音弱了下来,两人都想到了史书记载的大疫。
或许夏鱼就是想避开土厕也不一定。
女性沉思,“如果不完全封闭,又要注意有害气体的问题,还有处理效率。”
这时,夏鱼的声音从光屏内传出,“我不要求诸位现在就按照图上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建好,许多地方可以先预留空间,等以后戏水慢慢好起来了,再一点点补充。”
男性神情一松,“确实,倒也不急于一时。”
二人身处一处书房内,身边到处都是手绘的草稿与大张的建筑图纸,上面赫然画着许多东汉时期的建筑样式与结构。他们的指尖全是墨水,用手帕擦了,又很快染上。绘图的时候总是急切,急切的想要描摹清楚一切细节,失去往日的沉着。
如今保存最久的建筑也不过唐末,也已经历过许多次翻修,与最初的模样不甚相同。而在更加遥远的汉代,人们是如何生活的,建筑风格又是什么样子的,原本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全然未知的领域。
但现在,他们通过系统直播,触摸到了曾经。穿越千百年的时光,那茅草铺就的屋顶是如何防水的,梁柱是如何架设的,垒砌墙壁的砖又是怎样烧制而成的。
建筑,建筑。
承载着无数匠人的智慧,应时代而变幻,最终,共同构成了一条对当今的人来说,还满是空白的蜿蜒脉络。它是这片土地上煌煌文明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看呐,在一千多年前,我们就已经盖起了砖砌的敞亮屋舍,铺就了平整可供车马通行的砖路。
在一千多年前,我们就已经拥有了可供书写的纸张,拥有成册的书籍。
那是生产力强盛的佐证,那是文明强盛的佐证!
……
天门内,辛毗正在发问。
“何为消防?”
“为防止起火而设立的专门扑火的机构。”
机构……
辛毗是亭长,但对夏鱼越过他指挥匠人的行为却并不反感。他不懂建设,而墨家通百工,夏鱼乃墨家传人,年幼又如何,只要有才学,又何妨听一听她的呢?
只是许多名词并不了解,辛毗总得弄清楚。
“何为公园?”
“供给居民闲暇时玩乐放松的场所。”
玩乐么……原来是特为小孩子建的,辛毗看一眼同为小孩子的夏鱼,继续问,“何为化粪池?”
“排泄物处理……机关。”
“处理?”
“嗯,排泄物随意倾倒到河流或山林间会污染水源,通过这种手段处理可以大大降低水源被污染的概率……”夏鱼将木板翻面,刷刷刷,“这是结构,分三个池……”
“污染水源?”
夏鱼看着辛毗,“上游有人拉屎撒尿,你在下游喝水。”
辛毗:……
夏鱼继续看辛毗,“井边湖边有人倾倒屎尿,屎尿渗透土壤,流入水中,你取水喝。”
辛毗:……
夏鱼:“好喝吗?”
面对一个严肃小女郎,辛毗莫名有些弱气,他默默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了。”
他与夏鱼交流不多,对夏鱼的认知只是戏志才的阿妹这个标签。却不想自昨日带着粮食与人抵达以后,直面了一只斯巴达夏鱼。变化太快,而周遭的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搞的他也不好做出大惊小怪的模样。
戏志才组织人天晴时去河滩挖泥土,天阴时砍伐……那是禇家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