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指的就是黄河。
这一次,系统并没有给河水泛滥太多的篇幅,根据计算,前面的画面已经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时间来到河水泛滥后的第七天。
颍川郡的灾民渐渐在阳翟城墙外挤成了片,此次黄河水患面积颇广,除颍川外,豫州还有两郡遭灾,中原粮仓,损失惨重。豫州发生的一切很快被编辑成文,送往雒阳。
黄琬忙成了一团,州郡官员全都忙成了一团。趁着这个机会,一份文辞悲切,字字泣血的长赋,被禇家秘密遣使送往汝南。
官场风云似乎离灾民很遥远。
此时此刻,夏鱼的时间线。
城门紧闭,官兵成行站在城墙下,日夜巡逻。
“我在兖州时见过这样的景象。”
青州灾民入不了兖州,进不了济北,没有身份证明,由无力再回归故土,于是只能在山野间游荡,在城墙外聚集,期翼来自有产者的施舍,以此苟活一日。
“所以兖州山匪成群。。”
夏鱼与戏母和戏志才挤在一处,挤在角落里。夏鱼救下的男人,伍山,他依旧沉默寡言,被救后,沉默寡言的草草收敛家人遗体,沉默寡言的收拾行囊,沉默寡言的跟着小队伍一起离开。唯一的区别是,以前是憨憨的不善言辞的沉默,现在只是沉默。
肩膀垮下来,仿佛上面真压了一座大山般。
伍山与夏鱼一行同行,但并不会靠太近,只是在稍远的地方默默跟着。
夏鱼看一眼伍山,接着说,“景大哥要是在城里,也不知道出不出的来。”
戏志才沉声,“我打听过了,进城要缴纳往日五十倍的入城费,还得有凭证。”
“嗯,所以我说让你和阿姐一起,先走,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戏志才看夏鱼,认真道,“不可。”
“你不了解景兄,在没有等到我们以后,他定会去打探消息,当得知戏水亭被淹,他肯定会察觉到蹊跷。”
“然后想办法到灾民当中找我们?”
“是。”
“怎么找?”
戏志才四下看了看,“以他的个性,该联合商会或药肆,行医救人,立棚施粥。”
“棚呢?”
……
戏志才沉默一会儿,开口,“恐怕黄琬不允。”
夏鱼晃晃脑袋,“恐怕更是朝庭的意思。”
戏水亭的事,让戏志才看清了黄琬的作风。这个人,是绝不可能给世家任何在此次灾情当中刷声望并土地的机会的,哪怕付出一定的代价,除非氏族让出足够的利益——目前,阳翟城外只有官方的救济粥棚。
“朝廷?”戏志才嗤笑一声,“朝廷若是能有一点作为,灾民也不至于越聚越多。”
夏鱼深以为然的点头,“救灾能力的确是对政/府综合实力的全面考验之一,但如果,政/府并不把救灾当做一次考验,就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所以也不能以此为依据说政府不行,只能说它在渐渐变的不行。”
戏志才看夏鱼,“综合能力?”
“嗯……统筹,执行力,监察和调度,之类的。”
戏志才又问,“不把救灾当做一次考验?”
夏鱼点点头:“是啊。”
“对黄琬来说,救人只是其中一个目的。但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刺史,代表朝廷。他心里有非常明确的优先级——如果救人和其它目的产生冲突,救人这个目的是可以被让步的。”
戏志才的嘴唇抖了抖。
人命是可以被让步的,这是一句多么可怕的话,可怕,却寻常。
戏母听了一会儿,眼见儿子脸色不好,开口想要打断,“小鱼……”
“阿姐,”夏鱼对戏母笑笑,戏志才这样的人,他需要的不是安慰。安慰,避开不谈,反而会让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越压越重,“救灾的对象,是受灾的民众,不把救灾当做一次考验来做,意思是,在以黄琬为代表的豫州官方/集团的心目中,受灾民众是可以被让步的一部分。”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阿兄认为呢?”
“……”
戏志才喃喃,“截肢疗疮,是为了救躯干,决堤分洪,是为了保要府。此乃顺势断舍之法。重器不可轻示,然必要时……当如雷霆。”
夏鱼笑了,“你说的对。”
“只是,疮在哪里,洪又在哪里?”
戏志才:……
“病灶不在民,为何独要民让步?”
夏鱼抓住戏志才的手,“想知道‘把救灾当做一次考验去做’,是什么样子吗?”
这句话,被系统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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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把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