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急切的琵琶声伴着雨声响起,单一音节不停重复,配合阴雨下冷色调的环境,营造出紧张氛围。

    戏志才冲进雨帘,瘦高少年本运筹帷幄的脸上有了别的表情,那是意识到什么的错愕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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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汉,建安四年,司空府。

    “时钜鹿张角伪托大道,妖惑小民,支党不可胜计。朝中诸公屡屡上书,却从未得到重视。”

    “黄公就是其中之一。”

    曹操手执酒盏,“这是打的借此机会,迅速肃清雒阳周边,以防不测的主意啊。”

    “司空所言甚是。”

    有人问,“吾闻黄巾賊作乱时,汝南太守禇贡御敌战死,如此英勇无畏,由此可见,禇氏或并未与太平道有甚牵扯,为何黄公……”

    有人答,“豫州乃粮仓,又为咽喉之地,氏族林立方便朝廷控制,可禇家一心做大,又是何居心?”

    “将领手中,可是有兵的,你又怎知他无反心?”

    “黄公打压禇氏,也是为朝廷考虑。”

    话头打开,一时众说纷纭。有认为黄公此举不义的,也有强调忠义无法两全的。

    郭嘉不语,只是默默看直播。

    就咋这时,有厮者小跑进来,在曹操耳边通报几声。曹操恍惚一下,忽然站起。

    大家长这番做派,席上众人声音渐熄。

    只见曹操快走几步,往入园的方向去,而入口处,走来一名一脸病容的青年。

    是戏志才。

    空气仿佛忽然凝滞,又立刻流转。

    “志才,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好好养病。”

    曹操一把抓住戏志才的手,边扬声招呼加席,边关切,“身体如何?”

    “主公不必担忧,这几日身体已爽利许多。”

    戏志才不敢真让曹操一路扶进院中,礼数周全的行礼,寒暄几句坐下,“只是屋中烦闷,听闻主公设宴,厚颜来讨一杯酒水。”

    他看着小天门中的自己,那个还意气风发的少年,目光沉沉。

    天门,天门。

    神仙手段,搅弄时间,翻云覆雨。

    席间诸人仿佛寻常般的态度,就好像,他本就该在这里一般的态度。

    ——我明明已经死去。

    这个事实,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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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奔跑的脚步声急促的回响,他就近推开一户院门,接着,呆立原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淌,很快就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

    又有脚步声接近。

    是夏鱼。

    夏鱼在戏志才呆立的身影边停了一下,看清了陌生院落里的景象。

    【草】

    【请宿主……】

    【草】

    【请……】

    【草】

    【……】

    【一种植物】

    【……抱歉】

    夏鱼深吸一口气,立刻动了起来。她上前,蹲在趴伏在地的人身边,按着颈侧试了试脉搏——感受不到温热,没有任何动静。观察一圈,背部没有明显伤痕,衣着普通,非公职。她试了试,想把人翻过来,可惜翻不动。

    “别愣着,过来搭把手。”

    戏志才没动。

    夏鱼:……

    她快步走到戏志才身边,抬腿对着戏志才小腿来了记狠的,“醒醒。”

    戏志才木然的转动眼珠,看向夏鱼,“我……”

    他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

    “你什么你,来帮忙。”

    夏鱼转身,抬手抹了把脸。

    不能一直淋雨,得病没得治。

    她又看地上的人,再次走过去,“帮我把他翻过来。”

    得看看伤口,看看脸。

    戏志才终于动了,他木木然走过来,帮忙将人翻到了正面。

    夏鱼看清,沉默。

    是有印象的脸,是戏水亭的人。

    衣衫完整,全身只有一道伤口——一刀毙命,喉咙上的一刀。来抓她的那些人都只是带着木棍之类的钝器,有刀的,且能做到快准狠一刀毙命的,只有官兵。

    好狠啊。

    领队官员离开时那一问,就是黄琬全部的仁义。

    夏鱼沉默一会儿,站了起来。

    “他们应该带走了一部分人,雨声太大,是我们自己没注意,就是不知道是基于什么来筛的人……不论如何,这里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阿兄,回家去,和阿姐一起,收拾行囊,立刻,”她走到怔愣的戏志才面前,“从现在起,听我的。”

    【滤镜害人】

    【在成为曹魏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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