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做事太过吗?”
“一为做事太过,氏族自危。黄琬在豫州并无根基,倚仗全在朝廷,而朝廷威严不再。蝗过粮匮,水过粮乏,无氏族支持,朝廷若赈灾无力,恐怕无法及时济抚灾民。二,则是导致一切发生的根本——法度。”
“请父亲赐教。”
“刺史,刺为探,史为朝廷派遣的身份,帝王派遣探查地方的使者,这样一个官职,却被赋予了直接调动兵力,参与一地民生制度的权利……”
“一国心腹之地,却有氏族劳府衙至此,连皇权脚下都在发生这样的事,可想见距离更远的州郡会是何等光景。”
“要治理地方,监察,分权,平势,安民,缺一不可,否则必然出现政令不通,欺上瞒下的情形。而要做到这些,法度尤为重要。”
李斯摇了摇头,“皇帝的使者公然枉法,这个东汉……法度早已名存实亡。”
“也就是说……”
李斯,“若那灵帝从此励精图治,则万事皆活,若……。”
在李斯的内心认知里,一国覆灭不过旦夕,但他也知道自己对大一统王朝并没有太多经验,因此也不敢妄下结论。大秦统一不久,目前一切都在摸索状态,他们不愿意继续用周王朝的规则,认为那并不是好的,就得自己整理一个新的、好的出来。新的,可用的,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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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内。
压抑的天气,压抑的环境。
伍山双目通红,明显刚刚哭过,收拾妥当的戏志才扶着戏母,背着行囊,披着蓑衣。
一行寥寥几人,挤在一处,夜渐深,黑漆漆不见五指,路难走,却不得不走,好在他们的目的地并不太远。那是一个小二层建筑,拔空的一层更像个防水台,二层,是专设来值夜的望台。不算高,但视野开阔,周围有竹帘,放下来,可稍微挡一挡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