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深夜。

    夏鱼在墙边拧巴来拧巴去,终于把自己拧巴到了老亭长家门庭的院墙上,然后,在黑咕隆咚的环境里努力辨认了一下底下有没有尖锐硬物。

    【嘿!】

    【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

    【虽然并没有屁股着地】

    亭长家的宅院,也就比普通人家大一圈而已,并没有门房,夜晚更没有专人值守保障安全。夏鱼已经来过一次,这次直接顺着记忆里的路正大光明的走到了几日前与老亭长尬聊的明堂前。

    明堂的门开着,里面点着灯,门上挂着的草帘耷拉在地上。

    夏鱼走过去,凑到拼接缝隙处往里看。

    里面的人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开口。

    “小九……”

    “是小鱼。”

    ……

    草帘被拉开了。

    老亭长背着烛火摇曳的光,看着倒退两步乖巧站好的夏鱼。

    “……原是一只小鱼儿,” 他的表情因背光无法轻易看清,“夜深露重,怎么游到这里来了?”

    “想您了,就来看看您。”

    ……

    一阵沉默。

    “志才让你来的罢。”

    “不愧是您,连自己的徒孙都这么了解~”

    夏鱼乖巧道,“您不让我进去吗?外面蚊虫多,咬人可难受。”

    老亭长不为所动,“志才让你来做什么?”

    “他也想您了,托我来看看您。”

    “既然如此……如今已看过了,夜深,快回去歇着吧。”

    夏鱼挠挠头,“可我想和您多待一会儿,您是我能接触到的最有学识有见识的人了,小鱼有很多事想不明白,还想请您解惑呢。”

    “明日吧,老夫累了。”

    “哦……那我回去换阿兄来。”

    夏鱼说完,转身,开始重新往外走。

    老亭长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看着夏鱼小小的背影。看着……看着……

    夏鱼忽然停住,回头,“您为什么不愿意让我进屋?”

    老亭长张口,正要敷衍,夏鱼忽然提速,迅速转身猫着腰冲过老亭长身边,仗着自己体积小人灵活,躲过对方的手,直接钻进了屋内。

    室内有什么?

    一张矮案,上面摆着一个打开的包袱,包袱沾着灰尘,里面,是成摞的金银。除此以外,只有一盏油灯。

    老亭长阻拦不及,或者,他根本没想着阻拦。他只是放下草帘,走到夏鱼身后,干涸且布满褶皱的手掌按在了夏鱼的脑袋顶上,微微用力。

    夏鱼并不害怕,“您是在把我当拐杖使吗?”

    老亭长笑了一声,松开手,走到矮案后,慢慢坐下。

    他看向夏鱼,“知道戏姓的由来吗?”

    又是这个问题。

    上次系统怎么说的来着——姓在地前,乃国姓,姓在地后,乃赐姓。

    不是一句能够套用在目前所在朝代的规律,但系统却给了这样的回答,结合老亭长屡次相问的做派……

    夏鱼试探开口,“……国姓?”

    老亭长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看着夏鱼,看了很久很久。看着夏鱼自来熟的在他面前坐下,坐的歪歪斜斜,看着夏鱼眼珠转动,四下打量。

    很久很久,老亭长收回目光,一支木头签字出现在他的手中。

    夏鱼被吸引了视线。

    老亭长摩挲着手中木简,眼神微微放空。

    “戏水乃龙兴之地……”他停了一会儿,换了话头,“初见你时,老夫很惊讶……”

    “龙虎之纹隐于山根,乾坤二气交于颧颌……坎离双曜绕命宫,九霄平安……俱在东风。”

    夏鱼:……

    【统统统统统】

    【翻译,我需要翻译!】

    【请宿主自行探索】

    【别啊,什么龙兴之地,乾坤坎离都出来了,我怎么探,我不懂易经啊!】

    【龙……他不是想让戏志才做皇帝吧……怎么可能啊……大爷皇帝没那么好做啊!】

    老亭长忽然抬眼,脑内疯狂敲系统的夏鱼瞬间打起精神。

    “此物,是老夫的父亲,亲手交到我手里的,也是我父亲的父亲,亲手交到他手中的,”老亭长将手里的木简递向夏鱼的方向,“它在我戏姓主脉已传多年,每每字迹模糊,都要细细描摹一遍。”

    夏鱼看着那根递向自己的木头签字,抬起手,接了过来。

    上面有一行字。

    不认识。

    【这什么?小篆?】

    【是鸟篆】

    【上面写了什么?】

    还不等系统回答,或者它原本也不会回答。

    老亭长开口,“戏下①郗氏,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