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夏鱼都不知道。对于夏鱼本人和系统来说,无论是精彩回放,还是直播预热,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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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某书房内。
几人围坐,长衫学者端坐书桌后,西装革履的人坐在书架边,几名一身制服的学生站在一处。
有人在问,“■■,你当初为什么建议小鱼姑娘去颖川?”
一长衫青年回答,“因为乱。”
“东汉末年,天灾人祸,朝廷逐渐丧失对地方的管辖能力,朝廷官员与地方氏族之间的利益争夺会趋于白热化,如果二者合流,当地的民生恐怕会十分艰难。”
“但颖川不一样,颖川氏族林立,天子脚下,多方势力汇聚,朝廷不会轻易放弃对此地的把控,因此更利于生存。”
“何以见得?”
“从地理位置上看,颍川乃战略要地,平原粮仓,水路通达,进可直捣雒阳。”
“光和年间,天灾频繁,人祸不断,生存资源短缺,灾民数量暴增。面对这样的外部条件,如果你是世家的主事人,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开仓放粮,救济人民。”
青年摇了摇头。
“世家不会这样想,这是■■的想法,是新时代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会开?”
“不,他们会开,但开仓,不是为救济,一家之仓,也救不了万民。”
他们开,是为利,是为名。是为‘无主之地’,为‘可用之劳力’,保‘自身之安宁’。
“……”
“保自身之安宁,圈可用之劳力,资源多归氏族之手,颍川会如何?有太平道潜伏,一招乘风而起,氏族会舍弃一切拼死抵抗护卫吗?如果会,就不会有千年世家 ,百年王朝这种说法了。而混乱的第一枪已经打响,届时,群狼环伺,皇权势微,国家必将动荡。”
“史书载,何进为颍川送去了黄琬,虽就任时间短暂,但……汉室,还没蠢到连卧榻之侧都不闻不问的地步。”
短暂的沉默。
有人开口,“我还是更倾向于让夏鱼姑娘依附氏族,赵家也好,羊家也好……她需要安稳的成长环境,她太小了……”
颍川的水太深,光是这样看着都颇为头昏脑胀,更遑论身陷其中的夏鱼。
“我更在意的,反而是那位老先生口中的……面相。”
“关注那些做什么,迷信而已。”
坐在书桌后的学者摇了摇头,“夏鱼与时代格格不入,此罪一,她称我等为前辈,此罪二。”
“……什么意思?”
学者说,“你们有想过,为什么夏鱼姑娘明明可以在羊興的安顿下过安稳日子,却只想离开,明明有跟着赵母去赵家的机会,却依旧选择了‘寒门’戏衍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人开口。
学者点了之前被提问的长衫青年,“你来答。”
长衫青年开口,“夏鱼口称我们为前辈,是我们的后来人。我们的后人,会愿意去依附氏族,成为他们手中家族利益的一部分吗?”
他看看周围人的脸,“她曾说,在想以后……”
“她在犹豫,每一步都是被生存推着走。她尽量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却本能的回避氏族,拒绝被迫站/队,为自己留足了余地。”
有人轻声说,“我总有这样的感觉……她其实已经有了决断,只是,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
系统是什么?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系统直播’,是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人能做到的事。既然夏鱼来自未来……大胆猜测,系统,是否来自比夏鱼更遥远的未来?
“它为什么选择夏鱼,我们的后来人?”
戏台子上唱戏,唱杨门女将,唱群英会。讲起承转合,要调动观众情绪,赢那满堂彩。系统直播,要的是什么?它每次播,播的都是‘精彩’,乘车赶路的过程被一笔带过,无关紧要的情节演都不演。
“安定,会精彩吗?”
长衫青年有些感慨,“我当时推荐颖川,是为生存计,盼望小鱼姑娘能从乱中闯出一条生路来,这条路凶险与机遇并重,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夏鱼偏偏看到了他的推荐,他的弹幕,并且身体力行的践行了。
众人沉默。
“……■■■同志是对的,”提到这个名字,众人脸上都浮现痛惜的神色,“她最后向夏鱼姑娘传递的信息,或许也是为了告诉我们,如果将来,还有再交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