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内室,墙上一副并不是名家大作的画,画的是秋日稻禾。掀开画作,有一暗格。一只苍老的手,打开暗格,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制盒子。盒子里装着许多金银,沉甸甸的。苍老的手将金银从盒子里取出,掀起里面铺着的绸布,打开了底部的一个小小机关。

    机关里,是一个石制的钥匙。

    苍老的手将钥匙取出,在墙上暗格上方摸索一阵,找到钥匙孔,插/入。

    又一个小暗格。

    暗格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绸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品,绸布被揭开,历经千辛,里面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

    是一根木简。

    上面有字。

    字迹很清晰,周围却有晕染开的痕迹,明显描摹过,细看,还能看出字迹中间凹陷的刻痕。

    一根上了年纪的木简,一行文字。

    手指珍重的抚过每一个字。

    半晌,有声音响起。

    “再等等,”是老亭长的声音,“再等等,让老夫再看一看,还有些时间,容老夫再仔细瞧一瞧。”

    看一看什么?瞧一瞧什么呢?

    ……

    另一边。

    【黄琬,刺史……黄姓,阳翟没有黄姓大族】

    【记得之前听他们聊天的时候有提到过,新上任的刺史】

    【……挺正常,证明朝廷在地方大员任免方面还是有考量的,每一个新上任的地方一把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地头蛇拼一下拳头】

    【谁大,谁在今后的任期里,享有更多的话语权】

    【而不是直接同流合污】

    嗯……

    【禇氏,阳翟第一大姓,说是第一大姓,但阳翟氏族林立,这就很有可操作空间了。黄琬下刀的重心必将有禇氏,而戏志才他们特意蹲陈辛郭家的人……】

    【陈氏不在阳翟,郭氏……如果我是黄琬,要选一个抬,不会选相对不好拿捏容易砸到碗的郭氏】

    【那就是辛氏咯,刚好有个适龄的颇有才名的辛毗在】

    嗯……

    【戏志才和栾景是想要借着短暂的信息差,率先接触很可能会被黄琬选中的人,然后把自己最心水的那个送到黄琬面前?】

    【问题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

    【……这些暂且跳过,问题是戏水】

    【戏水亭有戏份么?如果有,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些和戏志才又有什么关系?】

    【请宿主自行探索】

    【在探了在探了】

    【容我康一眼地图……】

    系统提供的地图上,戏水亭东近戏水,南接……

    【这什么,树林?】

    【近水的话,渡口?】

    【没看到有大型渡口啊……戏水虽然是支流,但河面宽广,水流也给力,看起来是挺适合河运的……或许适合】

    【还有这一大片,是田地,算肥沃吗?】

    【河水旁边,应该算?】

    嗯……

    【资源?隐田,货运,木材……】

    夏鱼一边走,一边头脑风暴。傍晚的阳光染红了天边薄薄的浮云,逐渐昏暗的光线让她不自觉加快了一点脚步。

    【总觉得只是资源的话不够……应该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什么才对】

    【换个思路】

    【郭氏考察人才】

    【戏志才】

    【才名是可以营销的东西,就像孔融让梨、司马光砸缸,几次清谈集会,一点微弱名声】

    【刺史特意搞集会,邀请世家子弟,物色弟子,最后如果选个寒门小子……得罪人的事,不合理,可老亭长却能说出让戏志才去做黄琬弟子的话?】

    【挺笃定的样子】

    【他凭什么?】

    嗯……

    【好的,又绕回来了——戏水亭】

    【不,不对,老亭长才是关键人物】

    【戏家昨晚遭賊,贼丢了个人就跑了,报官与通知老亭长几乎同时进行,距离更近的老亭长却来的比官员迟】

    【不如说,官员来的太快了,仿佛早就得了消息,且目的明确的搜……贼人】

    夏鱼想到了那个官吏说的话。

    【来的那么快,不是早就得到消息的话……他们一直在关注戏水亭,就在附近,所以看到火起,认为是机会,立刻就来了】

    【搜房间的时候翻箱倒柜的,不可能藏人的地方似乎也动了】

    【他们也不确定自己要搜的是什么】

    【有搜查方向,但不精确】

    【他们为什么关注戏水亭呢?】

    想到这里,夏鱼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老亭长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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