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

    东汉,建安四年,司空府。

    曹操与帐下诸人聚众观影。

    赵俨外放就任不在现场,荀彧工作在身暂时未至,比起上一次,这次的聚众,众的人比较少。

    曹操未见过张俭,却与黄琬有过一面之缘。对于夏鱼来说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在曹操眼中,却很快就能辨清首尾始末。豫州是他控制下的地盘,其中氏族势力,山川地貌,他再了解不过。曹操饶有兴致的跟着夏鱼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思路思索,在戏志才的名字出现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志才……”

    只开了口,却没有继续言说。郭嘉坐于席间,闻言看了眼过去,又很快收回视线。

    曹操已经收敛了情绪,他学着天门当中夏鱼的说辞,“才名是可以营销的东西,就像孔融让梨,司马光砸缸。”

    席间众人:……

    虽然不知道那个什么司马缸……光,是谁,但孔融,他们都认识。

    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就在席间的孔融:……

    他坐的端正,在周遭目光中一副不受其扰的沉稳模样,淡然道,“让梨之事,乃融幼时天性,非虚势营销。若德行可做计算,则天下人人皆可效仿,为何以德行闻名之人依旧寥寥?”

    席间一些人:……

    嗯。

    装没听到吧。

    曹操并不在意的样子,“先生说的是。”

    他只是借夏鱼的话随便刺一刺,反正这句话已经传遍了诸天万界,孔融的自辩之词,却只能入他们的耳。

    哎,想想,就很开心。

    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的孔融:……

    曹操已经换了话题,“奉孝,你出身阳翟,对戏水亭可熟悉?夏鱼姑娘所在之戏水,之后会如何?”

    郭嘉回答,“若嘉没记错……光和年间,戏水两度决堤,第一次决堤后,戏水亭就已迁移。”

    “迁移……”曹操重复,“损失几何?”

    “十之八///九。”

    十之八///九,几乎全灭。

    “依你之见,天门中戏水亭,若遇决堤,会有多少折损?”

    郭嘉沉思片刻,回答,“嘉不知。”

    “哦?”

    郭嘉继续说道,“天灾无情,戏水已不可能避过水患,但……”他看着小天门,里面的画面已经从夏鱼头脑风暴转到了别的地方,不连贯的情节,需要仔细追索才能勉强连接起来的因果,“只是嘉的私心——”

    “——私心,阳翟,能走上与我等之过去不甚相同的道路。”

    虽然只是短暂的几个画面,但,夏鱼看起来似乎对疫病防治有着更独到的,有效的见解。

    如果……天门所演世界里的父亲,母亲,能遇到夏鱼……

    ——————

    戏家失火案七日后,蝗群终于肯离开阳翟南下,官府迅速重新组织农事止损,郡治粮仓空虚,为民生计,豫州刺史黄琬开始了自己大张旗鼓的化缘之旅。短时间内,蝗灾与上半年的旱情看起来似乎并未给豫州带来太大的影响。

    夏鱼安静待了许多天,每日帮戏母做一些简单的编织活计,出门与半大孩子们一道去附近山包上挖野菜、河边网小鱼填补食物短缺。戏志才不提张俭,夏鱼也不问。栾景再次不知去向,这次,夏鱼已经不再认为对方真的仅仅只是去考察河堤水利。

    夏鱼在等。

    级日后,线索果然上门。

    借着人口普查与巡视乡里安定民心的名义,豫州刺史黄琬,轻车简从,在一个并不特殊的日子,来到了戏水亭。老亭长作陪,将人引到了戏家,并亲自向黄琬介绍,言语中满是骄傲的介绍。

    “她就是夏鱼。”

    彼时还在跟着戏母学习如何将禾杆搓成可用的形状的夏鱼冒出一个问号。

    【统】

    已经养成默契的系统抢答。

    【黄琬,东汉名臣】

    夏鱼:……

    黄公,是你啊黄公。

    黄琬微微弯腰,颇为和蔼的与夏鱼打起了招呼,“你就是夏鱼?”

    夏鱼:……

    一地最高长官当面,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都得做足功夫。她丢掉手中已经柔软一些的禾杆,起身,“我是,叔叔又是谁?”

    “吾乃豫州刺史,黄琬。”

    夏鱼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黄琬,“请问刺史叔叔,我该如何向您行礼?”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黄琬挑眉,“吾听闻你三岁能言,四岁能文?”

    “是这样的。”

    “却不知如何行礼?”

    “是这样的。”

    黄琬来了点兴趣,本只是顺带着逢场作戏,夏鱼的回答却着实有趣。这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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