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柴房?起火?

    戏志才思绪百转。

    婶子见人愣在原地,焦急道,“愣着做甚,还不快与我一道回去?!”

    “景兄,”戏志才醒神,“志才今日佣钱还未领,”他看着栾景,目光认真,“还请景兄留下,替我。”

    一边,寻来的婶子闻言点头认同,“是是是,不论如何,佣钱是要领的。”

    年景如此,一点小小的日佣,说不定都是活人的关键,更何况戏家刚刚烧了抢收的粮食……唉——好在家中还有男丁,戏郎君颇受亭长青眼,又是读过书的,年纪也不大,有把子力气,日子倒还算能过。

    栾景张了张嘴,不等他说话,戏志才捏了一下对方胳膊,继续开口,“还有,佐治兄(辛毗)托我带话,说想请教景兄些许药理,景兄若有闲暇,可与他带句口信。”

    “药草之事,可以着手准备了。”

    栾景顿住,他看着戏志才,半晌,慢慢点了点头。

    计划提前。

    ……

    属于夏鱼的时间线里——

    “大人……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官吏瞥一眼戏母,“自然是为你好啊,这位夫人,”他皮笑肉不笑的牵了牵嘴角,“想那贼人看你们孤儿寡母,家中也没个男丁,又偷偷摸回来了呢?”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记。”

    官吏说着,冷冷的瞥了一眼院门外聚集起来的戏水居民,其中有人听到‘没男丁’时小小声念叨戏家有子,被这一眼瞪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

    “搜一搜,夫人也好安心。”

    游徼在室内翻箱倒柜的声音不时传出,戏母搂着夏鱼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她阻止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过了一会儿,游徼出来了。

    “从事。”

    一人对着文士抱拳。

    “如何?”

    游徼摇了摇头。

    文士继续问。

    “房子后面呢?还有附近,一并搜了?”

    抱拳的游徼看向身边另一人,那人会意,上前回答,“已仔细搜过,未见异常。”

    文士思索。

    他的视线刀刮一样在戏母与夏鱼身上转了一圈,最终移开,定格在一旁被烧的黑漆漆的洞口。

    “地窖里都装了些什么?”

    戏母低声回答,“回大人,粮食,还有一些晒干的禾杆和些许旧物。”

    “……粮食?”

    文士眯眼,“取灯来。”

    游徼立刻领命。

    鹌鹑夏鱼抓着戏母的手,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重新走向地窖入口的官吏。

    【统,他是谁?】

    【无名】

    【他想做什么?】

    【请宿主自行探索】

    好的呢。

    意料之中的回答。

    夏鱼收回视线,继续表演被吓到的小女童,心里默默给眼前的人打上了可疑的标签。之前那几个‘贼人’可疑,迅速的官员同样可疑。

    还有,这个人刚刚提到童谣……为什么是童谣?

    夏鱼一路从青州至兖州,又到阳翟,路上遇到过好几次在关隘人流密集处唱歌的人。如果传唱童谣违法,戏志才和栾景不会让她去坊市‘卖唱’;如果是因为唱的内容……那些在关隘处响亮的‘苍天已死’不比她的‘六月蝗’更戳朝廷的肺管子?

    怪了……

    不到一天的功夫,怪人怪事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太平道成员,奇奇怪怪的官员。

    夏鱼暂时想不明白,但能察觉到眼前的官吏话里有话。

    有什么话呢?

    暗示他们,自己其实……是为童谣而来?

    起火,反而是凑巧?

    地窖不深,里面太热,游徼在上司的命令下,硬着头皮跳进去。还没站稳,来不及去接同僚手中的灯,只觉得周身烫的难以忍受,应激之下,呼吸不自觉急促,吸了好一口老烟。呛咳两声,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间,两眼一翻,嘭的倒在了地窖内。

    听到响动瞬间猜到发生什么的夏鱼:……

    官吏不解皱眉。

    【不是,里面缺氧的啊,还賊热,烟都没散,这都能往里跳,不要命的?】

    官吏喊了几声,等了一会儿,见下面的人没反应,又点了一人,“你,下去。”

    被点的游徼:……

    上司有令,不好不从,可这地窖吃人一样,窖口摸着滚烫,里面烟气飘荡,当真是一点也不想下去。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

    就在这时,戏水亭长姗姗来迟,却堂堂亮相。

    “还不快将人拉上来!”亭长手持一木制长杖,杖端雕有鸠鸟,他白发苍苍,却声如洪钟,“胡闹!”

    官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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