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嬴政的斜睨,扶苏的扫视就要有重量的多,徐市眼观鼻鼻观心,只做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始皇帝好骗,却也多疑,需求多,却又十分敏锐。徐市知道自己在秦始皇面前的定位是什么,他很聪明,十分懂得拿捏行为的分寸。
嬴政思索——原来符水治疫,是骗术么。
还有万岁……被那新来的系统仙人所‘屏蔽’的词,是什么?嬴政对什么‘跪大贤良师’毫无感觉,不过是尊卑归属的固定礼节,只是跪而已,这才哪到哪。
但万岁?
什么东西,配称万岁?难道……国祚?
蒙恬疑惑,“夏鱼姑娘,如何知晓符水一说乃诈伪之术?”
李斯回答,“许是后世史书有载,又或此等伪作之词,在后世已人尽皆知。”
人尽皆知,自然入耳便知真假。
扶苏点头认同,并再次扫了一眼存在感极低的徐市。
……
近。
“跪大贤良师,我说呢,之前就听着哪里不对,被小鱼妹妹一分析,果然不对!”
“你可得了吧,还哪里不对,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嗐,我那不是听那什么道宣扬‘均贫富’嘛,这乍一听,不跟我们干的事情一样嗦。”
战壕里,几人挤做一团,天气有些冷,挤在一处也好互相取暖。
“说起来,之前那个治痢疾的老方子,我看■■■■上有人刊登,署名就是葛洪嘞。”
“哼,没的便宜了那些个人,手头有点子好东西,就往外露,在我老家,这种人,败家,是要被夫人打滴。”
“话不能这么说,公开了方子,能活许多人,这是利国利民的事。”
“哎哟哎哟,谁啊,还夫人呢,童子鸡一个。”
“干哈子嘛,我没得夫人,还不能想一想?”
几人浑身泥泞,大雨刚刚停止,临时挖出来的战壕里全是淤积的泥汤,他们也不在意,找了个相对还算清爽的地方窝着。那个什么系统,选定的人并不多,他们这个连,几人试探来试探去,才算是碰了头,如今闲下来就凑到一处。
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透明屏幕,仿佛一个无形的认可一样,虽然几人自知不能到处去说,但寻常时候,行动间多少带出点骄傲来。
嘿,我可是被选中的人!
“哎,说起来,小鱼妹妹说的那个什么哔哔,究竟说的是什么?”
“我辣个晓得。”
“我猜是祖国。”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工农?”
“……好像,也说的通。”
“什么诸天万界,听起来像是给古人祖宗们也直播一样,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我们才听不到说的到底是个啥。”
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有人夸夏鱼机敏身手好,有人夸夏鱼聪慧,有人担忧夏鱼以后的生存,有人说自己将来有了女娃娃也要照着夏鱼那个样子养。
正聊着,一队人走了过来,领头那个看到他们几个人又挤做一堆,好笑道,“都说了不需要待在这里,怎么,你们就喜欢滚满身泥不成?”
几个人瞬间消声。
领头的人见状好奇,“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能干什么?”有人回答,“我们兄弟几个凑到一处说会儿闲话,瞎打听。”
“嘿,好像谁真稀奇似的,”领头人叉腰,他探头看了一眼战壕外,三天前战火留存的余韵仍在,“行了,你们还吃不吃饭,再不去领,没了可别怪我没通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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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童忽然垂下脑袋,四肢不自然的翻折,紧接着,脑袋一偏,脖子仿佛没有支撑力度一样,目光斜斜的看向道士的方向,没有表情的脸在诡异的动作下仿佛带上了一层阴影。
吓人。
道士的脚步迟疑了,‘山匪’头子的脚步同样迟疑了。
之前抓夏鱼胳膊的‘山匪’注意到夏鱼的反常,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露惊恐,倒退两步后扑通一下坐倒在船的边缘,半边身体腾空,很快因为失去平衡,掉下了船。
夏鱼摆出一个扭曲的姿势,抬起手,向前歪歪斜斜的走了一小步。她的腰看起来不自然的偏折,手指痉挛一样机械抽动。
“害人者,终偿命。”
夏鱼不擅口技,但她会压嗓子啊,听起来和之前有差别就可以了。
“疼啊——疼啊——”
道士的眼睛飞快眨动两下,他不自觉的后退半步。没人会想到像夏鱼这样年纪的小童还会有这种装神弄鬼的演技,就算有,在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居然不露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匪’头子隐晦的看了一眼方主,见对方没有指示,暗自寻思片刻,忽然上前一步。他高声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