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最后补充的这句话,直接将死了时柒。
她的身份,表面是后勤,实际是总监会派来监视五条悟和他的学生们,重点是五条悟和虎杖悠仁,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可以说他们两个现在都是明牌,而五条悟的提议,对她的监视任务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害。
首先,住进教师宿舍方便她的任务,对高层也能有个很好的交代,尤其在她昨天一言不发把他们都拉黑的情况下。
第一天到达高专,不仅没有上传报告,她删除/拉黑人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给那些人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即使五条悟帮她应付过去了,如果想以后继续安稳地待在高专,时柒必须拿出实际的成果。
而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五条悟,住在他隔壁,在高层眼里等同于得到了他的信任。
单从这点上来说,她就很难拒绝送上门来的机会。
其次,也方便了五条悟反过来牵制她。
住在那么近的地方,时柒怀疑她在宿舍内的一举一动,五条悟都有办法知道。
尽管更大的可能是他忙得都没时间搭理她,但能够和自家推住隔壁,这个诱惑比前者更能让她心动。
于是,出于心动(划掉),出于双方心知肚明的配合,时柒默认了搬到他隔壁的决定。
五条悟对她的默认并不意外,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他相信她不会拒绝。
心情愉快地吃完早餐(虽然愉快的可能只有五条悟一个),收拾好垃圾,见男人依旧坐在那儿,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时柒只好拿了衣服去浴室换。
“走吧,伊地知已经在外面等了。”
等她换完出来,五条悟已经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被六眼扫了一遍,时柒的心跳不自觉加速,差点就以为他要说很严肃的话题。
哪曾想人什么都没说,而是理所当然地邀请同行,她也无法从他平静的神色中窥得任何。
锁上门,转身跟着男人走,她发现他的步伐特意调整了,保持在不会太快又能让她跟上的程度。
“说起来,有个问题我有点好奇呢。”
走在通往校门口的路上,五条悟突然开口,时柒心里咯噔一下,又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感。
“什么问题?”
不怕他不问,就怕他问的太核心,自己回答不上来。
刚才趁着吃早餐的时间,时柒可不是只顾着吃,她还头脑风暴,想了一堆五条悟可能会探寻的问题,以及自己该如何回答。
“柒酱的资料上写着单身呢,而且初见面时明明没有,第二次见就戴上了,我对你无名指上的戒指很感兴趣。”
资料,初见面,戒指,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犹如在时柒的心里接连投下数枚炸弹。
她是想到过戒指的问题,但昨天戴上被五条悟看见之后,当时的他没问,就以为这事过去了。
自家推的不按常理出牌,换成别人承受,时柒鼓掌叫好,如今轮到她自己,那真是证明了什么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第一个大危机,就如此突然在平平无奇的早晨降临了,所有编造好的理由,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人很多时候是会下意识甩锅的,就好比现在,她认为要不是祂将戒指额外放置,也不至于面对当下的局面。
“…是单身没错。”
在最喜欢的人面前,时柒很难做到说谎,嗓音干涩地承认了自己的情感状况,同时脑子里疯狂想对策。
“戒指…是传家宝,你懂的吧,就是那种,以后有喜欢的人,可以把对应的那枚送给对方。”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脱口而出的解释,离谱中却又透着一丝合理,那一瞬间她想到的是所谓的定情信物。
无论五条悟接不接受这个解释,她反正是想不出更合适的理由了,而且阴差阳错下,另一枚戒指的存在也得到了公开化的铺垫。
“哎——原来是这样啊,听起来挺浪漫的。”
换作是其他人告诉他这种事,五条悟大概率会觉得无聊,还会嘲讽几句,因为在他看来,所谓的爱是最容易变化的东西。
人类的劣根性,注定一段感情很难长久,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就连乙骨忧太和他的青梅祈本里香,也不过是让他说出“爱是最扭曲的诅咒”这种话。
他的学生,在最初不也是无法接受青梅的死亡和咒灵形态,年少时最纯真的约定,到头来也是悲剧和讽刺。
但不知为何,从她口中说出来,五条悟就莫名觉得可信,哪怕她说得支支吾吾,那极为细微的真心,却被他捕捉到了。
“假如不小心遇上不值得的对象呢?”
相信是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