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生疏的道谢,五条悟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却依旧找不出原因。
“嗯,以后请多指教。”
将他的示好当成让她放松戒备的手段,时柒顿时觉得方才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以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更过分的是时柒并非没察觉出来,而是自己有一套逻辑,把所有示好都看作另有目的。
五条悟显然也看出这一点,差点气笑。
他承认昨天初见面时对她的态度不好,之后也多次试探戒备,有这样的结果再合理不过。
即使再来一次,他依旧会这么做,毕竟对方是烂橘子派来的人,只凭借这一点,五条悟都不能只顾自己,他要对自己的学生们负责。
尤其是前些日子新入学的虎杖悠仁,那可是刚从烂橘子那边保下来的,在如此特殊的时期高层又安排后勤过来,简直是把可疑和阴谋写在脸上了。
该说不说,总监会那群烂橘子几乎就没有脑子好使的时候,眼线都安插得这么明目张胆。
懒得去想他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免得被他们感染变笨,现在最关键的是把人拉拢(哄)过来。
六眼和直觉都让五条悟确信,时柒就算不是他这一边的,也不可能是烂橘子那边。
她对那些人的嫌恶不是表演出来的,而是真实的,除非她的演技能够骗过六眼,那他认栽。
当然,他更相信她对他没有恶意,不如说潜在未知好感。
不是他自恋,虽说没有证据只有感觉,五条悟就是认定她对他不一般,而且是好的那一面。
问就是直觉,堂堂最强,就没看错过人。
“…时间不早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沉默在办公室内蔓延,时柒实在忍不住,主动开口打破僵局,重复了一次告辞的话。
一方面,她回来就晚,在陪他聊了几句分享了蛋糕之后,时间已近0点,确实很晚了。
另一方面,时柒并不确定,她祓除咒灵以及形态的转变,是否会被五条悟的六眼发现。
回来前她有检查过,大概是术式的特殊性,至少她自己是没看见咒力残秽,用来熟悉力量的现场也都检查了一遍。
然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不一定瞒得过五条悟的六眼,被发现都是正常的。
而他从她拎着蛋糕进办公室到现在,都没提及半句,也不知是没发现,还是故意没说。
最好的结果是她的痕迹处理得足够干净,连六眼都察觉不到异常,这个可能性在她眼里和奇迹发生差不多。
更合理也更有可能的,是他“看”出来了,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按下不表。
要么,至少她今天晚上无法顺利走出这间办公室,他会直接提问。
要么,她会在未来某一天,连同其他事一起,被五条悟秋后算账。
时柒说不好自己更倾向于哪种情况,如果有得选,她希望五条悟什么都没发现,退而求其次是发现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两种情况说白了都是自欺欺人的奢望。
“…嗯,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7点,到我办公室。”
五条悟觉察到她的逃避,破天荒地什么也没说,约定了第二天的见面,就放人走了。
目送她离开,办公室的门在自己眼前缓缓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仰头,脖子贴着沙发,双手五条悟陷入沉思。
另一头,时柒一离开教学楼,平稳的脚步加快,仿佛走慢一点就会被人追上。
幸而一直到宿舍,关上门,身后也没多出一道极具压迫的身影和熟悉的声音。
不管五条悟是什么打算,至少当前她是躲过一次危机公关,以后的事留给以后的她,现在的她只需要睡觉,以更好的精神迎接明天的未知考验。
*
“咚咚——”
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将时柒从睡梦中唤醒,平缓的三声之后,门外安静下来,给人一种刚才的敲门声并不存在的错觉。
但时柒知道有人在外面等待,一来是玄妙的感觉,二来,纯靠咒力提升的感知。
来人敲了门之后,似乎已经知晓她苏醒,并不急着催促。
虽说没有起床气,可看着窗外天光微亮,再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的6点半,时柒不可避免有些烦躁。
要知道她昨晚是洗漱完就睡了,托不太安稳的睡眠质量的福,凌晨才将将睡熟。
也就是说,她统共睡了没几个小时,不夸张的说,睡眠时长都快赶上五条悟了。
没睡好,又被提前叫醒,可想而知她有多不满。
睡眼惺忪地下床过去开门,也不顾自己穿着睡裙,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