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就是忍不住想多问一嘴,想知道她更深层的态度。
“我不会提前做这种悲观的假设,虽然我确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时柒没想到五条悟会往这方面继续问,她的设想中他该对另一枚戒指感兴趣,亦或者对两枚戒指本身有疑问,而不是深入了解感情问题。
她表面这么回答,压抑着内心无法言说的情感,戒指也很给力,没让她露馅。
何止是不会看错人,她喜欢甚至深爱他,在她眼里、心里,五条悟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他值得一切美好。
就算有错,那也是她配不上他。
听出她话里的坚定,五条悟安静了一会儿,那双眼睛透过眼罩,凝视着身边的女生。
尽管她说得模棱两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并非没有心仪的人,而是有一个确定的对象。
他莫名有继续问下去的冲动,比如她是否已经有喜欢的人,比如那个人是谁,是个怎样的人…等等。
然而理智阻止了他,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还不足以深挖这方面的私事。
怎么说他也不希望给人留下坏印象,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哪怕他再好奇。
时柒心跳如雷,生怕五条悟再多问几句,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告白,要是没忍住,那就要出大问题了。
好在接下来一段路程,五条悟破天荒沉默下去,表情也看不出异常。
她都分不清自己是希望他开口还是不希望,总觉得不说话的男人比嬉笑打趣的他更让人心慌。
两人相伴着到达山脚,伊地知的车就停在路边,看见他们,主要是五条悟,脸色肉眼可见的紧张。
五条悟没理会一脸胃疼的伊地知,打开车门示意时柒坐进去,一只手放在车顶避免她磕碰。
这一举动,让背景板伊地知倒吸一口冷气,他想不明白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导致五条悟会对一个本该警惕的对象态度这么温和。
要知道昨天回来的路上,听说总监会派了人来,五条悟还很是不满,那低气压差点让他开不稳车。
不过再怎么好奇,伊地知也大气不敢出,一个字不敢问,甚至“贴心”地目不斜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身为得到特殊待遇的当事人,时柒也瞳孔地震了,恍惚地弯腰坐进车内。
等她坐好,五条悟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
这一举动,让在场另外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伊地知是震惊加上胃疼,他以为五条悟会坐后面,已经做好全程当空气的心理准备,哪知道人根本没去。
天知道他刚刚都已经把时柒看作需要特殊对待的对象了,受到五条悟重点关照,还举止绅士体贴,不怪他把对方看成五条夫人的候选。
怎么说他都跟了五条悟那么久,那独一份的待遇,是真没见过,怎么可能不误会。
而时柒的反应则相反,五条悟没坐她身边,她能放松许多,距离近的话压力也相应更大,如今拉开了距离,好歹有喘口气的空间。
最多,有一点点小失落,谁不想和心仪对象近距离贴贴呢。
“伊地知,开车。”
五条悟没管车内另外两人的心理活动,只是在调整好舒适的坐姿后,平静地给出了指令。
话音方落,时柒只觉一阵推背感,猝不及防伸出手扶住前座,同时感觉到车内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冷不丁猛踩了一脚油门,深知犯错的伊地知心里哀嚎“完了要死了”,手上紧攥着方向盘,强撑着继续驾驶车辆。
预想中的警告没有发生,五条悟安静地坐在那儿,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然而这份安静比直白的嘲讽更让人心惊胆战,他不说话,伊地知连呼吸声都收敛了。
气氛紧张得时柒都坐立不安起来,想不通五条悟为何不发一言,沉默的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让人感到压力倍增。
“吃糖吗?”
实在受不了沉闷的气氛,时柒从口袋里掏出昨天顺手买的糖果,递了过去。
白皙的掌心中,亮色糖纸包裹的糖果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被取走。
五条悟的视线只在那颗糖上停留了一会儿,就移到了那根无名指的戒指上,随后在时柒下意识想收回手的前一刻,两根手指捏走了糖果。
窸窸窣窣剥糖纸的声音响起,五条悟将粉色的糖球含进嘴里,清甜的白桃味弥漫在口中。
“好吃哎,还有嘛~”
男人嘴里含着糖果,话语有些含糊,但那轻快愉悦的语调,总算让车内的空气都舒畅了。
见他喜欢,时柒将身上带着的糖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塞进五条悟伸过来的手中。
伊地知在心里万分感谢时柒,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车辆开得更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