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塞北王的仪仗已经到宫门外了。"宫女轻声禀报,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
沈昭昭缓缓起身,抚了抚微皱的衣襟。今日,她要在满朝文武面前,当着那位塞北王的面,表明自己的心迹。为了擎苍,为了腹中的孩子,也为了她自己的心。
当她踏入前朝大殿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而那个背对着她的玄色身影,挺拔如松,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昭昭,这位就是塞北王。"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那个身影缓缓转身,当沈昭昭看清他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那个让她夜夜思念的人——
"擎苍?"她不可置信地轻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满朝文武哗然,皇帝也震惊地站起身。
卫擎苍,或者说塞北王,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却被她狠狠推开。
"怎么会是你?"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看着我为你痛苦,为你纠结,很有趣是吗?看着我一次次向你表露心迹,你却在一旁暗自得意,是不是?"
"昭昭,你听我解释......"他急切地上前,眼中满是愧疚。
"解释什么?"她泪如雨下,从发间取下那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兰花玉簪,用力掷在他脚下,"解释你如何将我玩弄于股掌?解释你如何践踏我的真心?这亲事,你自己结吧!我绝不嫁一个骗子!"
玉簪应声而碎,飞溅的玉屑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
卫擎苍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看着地上碎裂的玉簪,那每一片碎玉都像是割在他的心上。他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痛楚与决绝。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不等她挣扎,他的唇已经重重压下。
这是一个带着绝望的吻,霸道而炽热,仿佛要将所有的解释与歉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沈昭昭奋力挣扎,拳头雨点般落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可他纹丝不动,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
泪水终于滑落,咸涩的滋味在相贴的唇瓣间蔓延。他吻得越发深入,直到她因为缺氧而软倒在他怀中,才缓缓松开。
"对不起......"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有苦衷......"
"苦衷?"她凄然一笑,"你的苦衷,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傻子般戏弄吗?"
"不是的......"他急切地想要解释,却被殿外突然传来的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
一个满身风尘的侍卫疾步闯入,单膝跪地:"陛下!边关急报!北部部落联合叛乱,已经连破三城,直逼王都!塞北王必须即刻亲征!"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朝臣们面面相觑,皇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卫擎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深深地看着沈昭昭,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悸——有愧疚,有不舍,有决绝,还有她读不懂的深沉爱意。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这三个字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却重得让她心头一颤。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猛地转身。玄色王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沈昭昭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方才的愤怒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无法言说的恐慌与担忧。
他要去战场了。
那个曾经在迷雾山林中为她挡下朔灵兽一击的男人,那个夜夜为她缓解真火之毒的男人,如今要奔赴生死未卜的沙场。
而她,却连一句"保重"都没能说出口。
"昭昭......"皇帝的声音将她从怔忡中唤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转身,面对满朝文武探究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冰凉。该如何解释?解释她与塞北王早已私定终身?解释她腹中可能已经怀了他的骨肉?
"父皇,"她跪倒在地,声音虚弱却坚定,"女儿与塞北王......确有私情。"
朝堂上一片哗然。
"但是,"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女儿今日才知他的真实身份。请父皇恕女儿不能答应这门亲事,女儿......女儿需要时间。"
皇帝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终究是心疼多于愤怒。他长叹一声:"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如今塞北叛乱,这才是当务之急。"
接下来的几日,沈昭昭过得浑浑噩噩。她时常望着窗外发呆,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日捡回的玉簪碎片。宫女们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