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伺候着,谁都不敢提起那日大殿上的事。
她总是想起他离去前的那个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等我回来"。每每想到他此刻正在战场上厮杀,她的心就揪得生疼。
这日傍晚,她正在用膳,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宫女的窃窃私语。
"听说塞北战事吃紧,叛军势如破竹......"
"可不是吗,据说塞北王亲自率领的先锋部队遭遇埋伏,损失惨重......"
"嘘,小声点,别让公主听见......"
沈昭昭手中的玉箸"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公主!"宫女急忙扶住她。
"他......"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怎么样了?"
宫女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回答。
"说!"沈昭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一个宫女战战兢兢地开口:"听说......听说塞北王为了掩护大军撤退,亲自断后,如今......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心脏。那一刻,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蚀骨的恐惧。
她不能失去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制。无论他隐瞒了什么,无论他欺骗了什么,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是夜,当月色再次洒满窗棂,沈昭昭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取出珍藏的男装——这是她年少时偷溜出宫玩耍时准备的。对着铜镜,她仔细地将长发束起,用布条紧紧裹住胸前的柔软,再穿上那身灰扑扑的布衣。
镜中的少年眉清目秀,却因苍白的脸色而显得弱不禁风。她深吸一口气,将碎成两段的玉簪小心地贴身收好。
"擎苍,"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等我。"
趁着守夜侍卫换班的间隙,她凭借着对皇宫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宫门。街市上张贴着征兵告示,塞北王军正在紧急募兵。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募兵处,在名册上写下了一个化名。征兵官打量着她单薄的身板,皱了皱眉:"小子,你这身子骨,上战场不是送死吗?"
"我能行。"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会医术,可以当随军大夫。"
或许是军中确实急需医者,征兵官最终还是在她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去那边领军服,明日一早就出发。"
握着那套粗糙的军服,沈昭昭的手微微发抖。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大昭公主,而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普通士兵。
而她所做的一切,只为了那个生死未卜的男人。
夜色深沉,她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宫,那里有她的父皇,她的责任,她的过往。但此刻,她的心已经飞向了遥远的边关,飞向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身边。
"等我,擎苍。"她轻声呢喃,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再次转动。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即将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书写怎样一段惊心动魄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