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不安的是擎苍的变化。这些日子，他夜夜都来，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外时，沈昭昭敏锐地察觉到他今日的不同。他的眼神格外深邃，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决绝。
"昭昭。"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心头一紧，隐约感到不安："什么话？"
他走到她面前，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离开我吧，去找塞北王。"
沈昭昭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我配不上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只是个暗影卫，给不了你应有的尊荣。而塞北王...他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能给你王妃的尊位，能救大昭于水火。"
"你..."她的声音颤抖着，"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但我不能这么自私。"他打断她，眼中满是痛楚，"看着你跟着我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我比死还难受。昭昭，你应该拥有更好的。"
真火之毒恰在此时发作起来。一股灼热自丹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沈昭昭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擎苍立即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床榻。他的动作依旧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这是最后一次了...让我再为你解一次毒。明日之后，你就忘了我吧。"
"不..."她挣扎着，泪水夺眶而出，"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替我做决定..."
他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也带着一种诀别的意味。沈昭昭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中。
"昭昭，听我说。"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她听不懂的煎熬，"塞北王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会善待你，会给你一切你应得的..."
"我不要！"她哭喊着，"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
他吻去她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可是我给不了你未来。暗影卫的命从来都不值钱，说不定哪一天我就..."
"别说了！"她捂住他的嘴，泣不成声。
这一夜，他在极致亲密时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动作温柔似水，言语却如刀割。每一次缠绵都像是在告别，每一个亲吻都带着不舍。
"记住，"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若是...若是有朝一日你成了塞北王妃，偶尔想起我就好。"
沈昭昭的心被撕成碎片。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样决绝，为什么非要推开她。
待一切平息，她背对着他蜷缩在床榻里侧，肩膀微微颤抖。
"昭昭..."他从身后抱住她，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情绪。
"你走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既然你决心要推开我，不如现在就断了这份情。"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良久才低声道："再等一日...明日你就会明白一切。"
"明白什么？"她转过身，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伤我的心吗？"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最终，他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明日，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这一夜，他格外温柔，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意都倾注在这一刻。当黎明来临，他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待他离开后，沈昭昭抚着被他吻过的唇，心中充满了不安与心痛。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决绝地推开她，为什么明明说着绝情的话，眼神却那样痛苦。
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反常，想起他每次提到塞北王时的复杂神情，忽然一个念头闪过——难道他有什么苦衷？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心乱如麻。若是他真有苦衷，为何不肯告诉她？若是真心要推开她，为何又那样不舍？
这一整日，沈昭昭都过得心神不宁。她时而抚着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时而望向窗外，期待着夜幕降临，又害怕着他会再次说出伤人的话。
然而这一夜，擎苍没有来。
沈昭昭独自坐在窗前，直到月上中天，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真火之毒在体内蠢蠢欲动，带来阵阵灼痛，却不及心中万分之一的痛。
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难道...他真的打算就这样放手？
就在这时，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宫女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公主！塞北王...塞北王亲自来提亲了！现在正在前朝大殿上！"
沈昭昭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