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那些破碎的、属于“原著”的噩梦碎片,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我残存的理智。尤其是那个场景——我被当成精神病患者,在肮脏的病房里,被几个面目模糊的男人……而这一切,都是那张模糊看不清的脸,作者,一手安排好的!她亲手毁掉了她自己最爱的冰清玉洁的女主亲手给我安排一切,亲手让夏晴有了系统亲手把我写成了千人骑万人唾弃的婊子,现在她又伪装成江之微享受着江之微好不容易得来的千金小姐身份,她跟我没什么区别,而我好似她的影子这一次让我亲手斩杀掉你,江
之理不应该叫我原本给自己起的名字姜枳理
她偷走了江之微的人生,我的身份,我可能拥有的幸福,现在她跟我没什么区别了,而我早就应该死在晋江河水之下做男主角一辈子都白月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不是因为贫穷和落魄,而是因为这种被命运、被作者、被所有人联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无力感和屈辱感!
行
她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庞
向之江,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觉得我肮脏不堪、无可救药吗?你不是在书房里喝着名酒,冷漠地看着我像乞丐一样被驱逐吗?
夏晴,你不是已经成功上位,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吗?不是自诩纯洁善良,是照亮向之江冰冷世界的光吗?
好啊。真好。
既然你们一个冰清玉洁,一个冷漠高贵,而我向之理生来就是恶毒、放荡、不可饶恕的垫脚石……
那我何不,坏得更彻底一点?
我停下脚步,站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橱窗外,玻璃反射出我苍白、狼狈却异常平静的脸。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碎裂,然后重组,凝结成一种冰冷而坚硬的东西。
我摸了摸口袋,身无分文。但没关系,我知道哪里能弄到钱,也知道哪里能弄到我需要的东西。
凭着记忆,我走向城市另一端那个鱼龙混杂的区域。那里有我最不堪的过去,也有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曾在那里为了所谓的“刺激”和“报复”向之江,流连于各种肮脏的场所,认识了一些三教六教的人。
在一个隐蔽的巷口,我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挂着霓虹灯招牌的成人用品店,旁边就是一家烟雾缭绕的黑网吧。过去,我常常匿名在这些地方的小网站上,寻求一些虚无的慰藉和麻痹。我知道哪里能买到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药丸”。
用了一点非常规的手段(比如,典当了耳朵上那对向之江很久以前送的、不算起眼但材质尚可的耳钉),我换到了一些现金,以及一小包无色无味的粉末。店主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看我的眼神带着令人作呕的窥探,但我毫不在意。
握着那包小小的、却足以颠覆一切的东西,我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愤怒和绝望没有消失,但它们被淬炼成了更冰冷、更坚定的东西。
我没有回沐子瑜买的那个令人窒息的公寓,而是用剩下的钱,在附近最破旧、最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开了一个房间。房间潮湿,散发着霉味,床单泛黄,但这正合我意。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我去菜市场,用最后几块钱买了最便宜的肉馅和馄饨皮。然后,我回到那个肮脏的小房间,反锁了门。
窗外天色灰蒙,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开始包馄饨。动作缓慢,一丝不苟,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每一个馄饨,在捏合之前,我都用指尖蘸取一点点那无色无味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包裹进去。我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向之江,你不是有洁癖吗?不是厌恶我的肮脏吗?
夏晴,你不是纯洁无瑕吗?不是享受着被他珍视的感觉吗?
那我就请你们,亲自品尝一下,我所在的这个泥潭,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把你们拉下来,一起烂掉。
我看你还怎么冰清玉洁!看你还怎么高高在上!
你们不是情比金坚吗?不是要上演救赎与被救赎的感人戏码吗?
我成全你们。
只是不知道,当你们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纯洁,在我这微不足道的“恶作剧”面前土崩瓦解,像野兽一样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时,你们那伟大的爱情,还剩下几分美感?
至于技术?呵。我嗤笑一声。
上辈子(或者说,那本该死的书里),我的“技术”早就被作者为了衬托夏晴的纯洁,而安排得“丰富多彩”了。既然我已经背负了这样的名声,那我不介意,让我名义上的男人,先去别人那里“练练技术”。
反正,在我这里,他迟早也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肮脏,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