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年从暗处缓步走出,一言难尽地拍了拍手,把手臂搭在白檀肩膀,仔细观察片刻。
这么好看的美人美景在面前,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檀面色如常,伸手将符箓摘下来,拍干净放回储物袋里。
这都是她画图用剩下的东西,看再多也是一样腻。
“你居然都回来了。”白檀前脚刚提完花期年,后脚人竟然都到了。
四处张望了一番,没看到花师兄的身影,屋子里也不像有人的痕迹,白檀心中的疑惑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花期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仍然空置的屋子,恍然大悟地挑了下眉:“他没回来,伤太重了,我就托药王谷好好照顾。”
没了花师兄在身旁,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白檀不想追问他们的私事,没人接话,气氛一下子就僵了起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花期年起身拍拍谢霖的肩膀:“我回屋了,睡觉了,什么都不知道。”
谢霖不语,只一味地闭着眼,不想面对现实。
等人走后,身旁再未传来动静,知道白檀还在,他迟迟不敢睁眼,手指捏住外衣,心跳如擂鼓。
白檀的视线停在谢霖脸上,知道对方觉得尴尬,准备开口宽慰一下对方。
一缕湿透的发尾垂在衣领,水滴顺着头发汇聚,终于坚持不住超重的水量,一下子滑进的谢霖的胸口。
白檀瞳孔微颤,手指扶在下巴处,眼神晦涩不明,视线顺着胸口移到谢霖的脸上,绯红的双颊和通红的耳畔,一下子将气氛烧热了几分。
实在忍受不住焦灼的煎熬,谢霖忍无可忍地将眼睛打开一条缝,发现白檀正在用一种欣赏和艺术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
想起来两人的初遇,谢霖猛地站了起来,外衣顺着滑落在地,震回了白檀的思绪。
此情此景略显尴尬,白檀手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夜深了,先休息吧。”
说罢,也不去看弯腰捡衣服的谢霖,扭头快步回了自己屋子。
冷风略过耳畔,谢霖脸上的热度稍减,不慎瞥见桌上倒放着的书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一直是倒拿着的。
想到白檀震惊又不解的目光,谢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时间尴尬得无地自容,谢霖的耳尖又染回了红色,心中天人交战,咬咬牙将书摆正,快步回到屋里把刚才的不堪关在门外。
无比绝望地阖上双眼,谢霖表情安详,想象着自己与世长辞的景象,安慰着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谢霖缓缓睁开双眼,窗外有鸟雀叽叽喳喳地乱跳,将他的窗户挣开了一条细缝。
谢霖起身关窗,余光正好瞥见院里的景象——三个神色各异的女子围坐在石桌旁,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
白檀手里还拿着他昨日用作道具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啪”地一声关上窗户,谢霖揉揉眉心,一度希望自己还在梦里。
可惜过于清醒的脑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
“然后呢?他那第四十七房小妾后来怎么样了?”花期年吃着裴青遥带来的瓜子,兴味盎然地凑过去,她对裴青洲和花潋之间的斗法很感兴趣。
裴青洲的一群莺莺燕燕在本地并不是什么秘密,她也不过就是比外面的人多知道些内幕,更何况他和花氏本就是姻亲,因此和花期年聊起来并无什么负担。
一旁的白檀对她们聊天的内容置若罔闻,大半吸引力都在眼前这本《风流录》上。
《风流录》是近些年来修真界最畅销的话本,写了许多风花雪月、虐恋情深的故事,而且作者笔力极好,将主角之间缠绵悱恻描写得淋漓尽致,白檀之前也跟着看过很多本。
只不过手上这本和市面上的似乎不太一样,白檀看了一早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未删减过的版本。
谢霖居然能买到这种书?
“这可是我的珍藏!”花期年在一旁关注着她的表情变化,等白檀发现自己的巧思后便笑嘻嘻地凑上去炫耀。
看着花期年得意洋洋的表情,白檀颇为感叹,见惯了她天天算计别人的模样险些忘了她本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合上手中的书,白檀看着书名挑了下眉:“你的书?”
那谢霖昨日拿着这本书在那边拗造型,想来也是花期年怂恿的了?
刚想到谢霖,就看见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迈着步子朝她们走来。
既然人齐了,裴青遥识趣地起身,将一个罗盘放在石桌正中间:“这就是媒介,因为是山主夫人所制,所以不会触及裴氏的警报。”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不过山主可能会有一点生气。”
白檀对她话里的“一点”存疑,她之前见到的山主看起来脾气并不算好,乍一看到这么多人,难保不会又把他们丢出来。
裴青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