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况且白檀自认平时没少打着谢霖的旗号狐假虎威招惹他们,心虚地摸摸鼻子,不敢吭声。
“你还是应该为自己打算一下,有能利用的东西当然要物尽其用。”谢霖继续低头吃碗里剩下的东西,掩下眸中的愧色。
怕白檀看出什么端倪,谢霖干脆起身端着饺子向小厨房走去:“都凉了,我去热一热。”
从未觉得石桌到小厨房的这段路有这么长,谢霖抓着盘子的手微微发汗,又不敢走得太快,一只脚刚踏进门槛,就听到身后的白檀忽然出声。
“谢霖!”
端着盘子的手一抖,险些都打翻在地,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呼吸戛然而止,听不出白檀的喜怒,谢霖的手指越发用力,四周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开来,只有胸腔中越来越有力的心跳声压得他喘不过气。
白檀手中端着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心情极好地在石凳上转了个圈:“多谢!你待我可真好!”
身上的石头忽然消失,谢霖好不容易找回了呼吸方式,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没什么,应该的。”
看着他隐入厨房的背影,白檀的嘴角缓缓抚平,戳戳碗中的饺子,默然不语。
她从不相信这世上有白吃的午餐,王屿回去药王谷为师尊操办生辰宴,谢霖又刚从那里回来,兴许是从王屿那儿得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也未可知。
她不得不多想。
谢霖至今没有动作,无非是两个原因。
要么他觉得在自己身上还有利可图,要么他还没有彻底弄清来龙去脉。
白檀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说到底,他算自己这么多年来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白檀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掺杂着太多利益。
虽然现在已经有些晚了。
两人无所事事地等到了半夜,估摸着再坐下去裴青遥恐怕都和周公分出胜负了,白檀打着哈欠起身进屋:“我这就去找她,你小心些不要被人察觉出异常。”
谢霖欲言又止,他们两个相比,似乎是白檀暴露的可能性大一些?
哪怕特意换了一身夜行衣,谢霖还是不太放心:“这园子里恐怕到处都是巡查的手段,你千万小心,如果不慎被抓了,只管往我身上推。”
白檀嘴里叼着发带,闻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利落地绑好头发,白檀三两下飞到墙上:“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她家的祖传功法隐匿气息可是一绝,不然当初在幻月秘境里也不敢孤身一人上去偷花。
前几日打探裴三娘住处的时候,侍女也顺口提了一句附近的裴青遥住所,白檀凭着记忆小心避开巡逻弟子,尽可能减弱自己周围的灵气波动,趁人不备时一个闪身飘进目的地。
院子并不大,但很安静。
外面没有侍女守夜,静谧的院子里隐隐有痛苦的呻吟声随风飘来,听得白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我爹。”左侧的厢房响起熟悉的声音,裴青遥披着外衣,手中举着一盏并不明亮的油灯,春参对她点了下头:“进来吧。”
白檀注意到她的头发十分整洁,看来是还没休息,但眼中流露出的疲惫根本藏不住,不知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主屋。
一抹黑影身形矫健地窜进屋里,裴青遥环视一周,确定没有其他人的踪迹才谨慎地关好窗。
“白姑娘既然来了,想必是做好决定了?”裴青遥将油灯放到桌上,心中忐忑。
除了不安,她的声音中还带着隐隐的兴奋,比起另外两位兄长,她没有强力的外家,更轮不上得势的夫家,如果这样铤而走险都赌不到谢氏的帮助,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万幸,白檀还是来了。
没有寒暄,白檀直接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我要尽快过去,最好是三天内,谢霖会给你应有的支持。”
“三天?”裴青遥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时间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突然这么赶,她还要考虑其他人:“花少主此行,难道不是为了仙山吗?”
回头要是花期年迁怒起来,她可是顶不住的。
花期年生气事小,可难保她不会撺掇花氏助力裴青洲,届时自己光有谢氏做靠山可就不够了。
白檀的后面的话卡在喉咙,注意力被她的话吸引了过去,话锋忽地一转:“花氏不是一定会帮他的吗?”
毕竟花夫人出自花氏嫡系,帮他是最理所当然的。
裴青遥眼神躲闪了一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那我明日就送你们进去?”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白檀摇摇头:“也不用这么急,要先等花期年回来。”
她们约好的,白檀不会食言,既然谢霖回来了,那花期年想必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估摸着也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