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
然也知道自己理亏,摸了摸鼻子退到一旁:“你们就去吧,大不了求一求。”

    虽然她也不敢担保,但大不了就再进一次,她还能偷点其他的媒介。

    白檀略一思索,疑惑地看着裴青遥:“如果你跟我们一起去……”

    话一出口,旁边三人仿佛听到什么可怕的言语,一齐扭头看向白檀,裴青遥更是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我不能去!”

    白檀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条件反射地看向谢霖。

    谢霖沉吟片刻,尽量用最简单的方式向她解释:“裴氏之前的家主曾与其他人不睦,蓬莱少主正是那位前辈的血亲,因此对裴氏弟子很是不喜。”

    蓬莱山主对整个仙山有绝对的统治权,即使裴氏有传送阵也不敢贸贸然过去,只怕更惹少主生气。

    白檀了然,怔愣片刻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她当初问裴青曲为什么不自己培育凌霜花时脸色那么难看。

    “时辰不早了,你们快去吧。”裴青遥眼神微变,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没人看见她尚可狡辩,若是有人来了,她可就说不清了。

    谢霖二话不说就激活了阵法,白檀因离得稍远而落后了两步,对上裴青遥欲言又止的目光拍了拍胸脯,对此行志在必得:“交给我——”

    “给你。”

    眼前画面一转,白檀又回到了之前到过的花圃,面前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双丫髻上绑了两朵嫩黄色的绸花,穿着同色的衣裙,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手中拿着她刚刚塞给自己的东西,白檀疑惑道:“你给我火折子做什么?”

    少女歪了歪头,也很不解:“你不是说交给你吗?”

    她那是在和裴青遥说啊!

    无奈地火折子递回去,少女却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而且挺直了腰板,倨傲地看了她一眼:“你来我蓬莱是干什么的?”

    双方视线交汇,少女叉着腰,试图用鼻孔看人,俨然一副山主的架势。

    花圃还是那个花圃,远处的宅邸也与上次来时无异,可眼前人却完全不同。

    是做梦吗?还是同一个人?

    白檀纠结地抿了抿唇,蓬莱山主能够幻化成不同的模样似乎也很合理,可也不至于把她忘得这么干净吧?

    先是作了一揖,白檀斟酌了一下,掏出怀中的药方试探着开口:“晚辈前段时间误入过此处,不知是否前辈开的药方?”

    少女瞥了一眼药方,摇摇头不再言语。

    不明白对方是在故作深沉还是脾气怪异,白檀没敢再开口。

    四周寂静无声,白檀动了动耳朵,偌大的地方竟然听不到有人的动静。

    白檀心中一动,她们三个人一起进来的,不应该什么动静都没有才是。

    “在找你的同伴吗?”

    少女身旁的仙草不知何时长成了数米高,吊下来的叶子缠出一个秋千,她坐在上面晃来晃去,好心开口为白檀解惑:“他们都被关进水牢了。”

    白檀脸色一变,着急地上前一步:“前辈为何……?”

    少女指指她手中的药方,摇摇头又开始沉默。

    无意识地捏了两下手中的药方,白檀隐隐意识到什么:“是……只有我进来是允许的吗?”

    她与谢霖和花期年之间的区别只有一个,就是她曾经来过,而且被山主看过诊。

    这张药方或许不仅仅是药方,也是通行证。

    “仙山可不是谁都能来的,上次你占了我的位置,我就想看看你有什么特别的。”

    少女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看到白檀吃瘪,心情越发愉快,忍不住哼起歌来。

    白檀听到她的话恍惚了一瞬,一个被她忽视了很久的人从记忆深处探出头来,白檀讶异地捂住了嘴:“你是,小余?”

    她刚才仔细观察下才发现眼前这位小余姑娘基本不怎么呼吸,面色苍白也不似常人。

    怪不得要来仙山看诊。

    小余姑娘哼了一声,没有回答白檀的话,轻蔑的目光由上至下将她全身扫了个遍,一根细草随着少女的动作顺着她的心口划到丹田,唇角微勾:“你这里不好治,不过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白檀心口一颤,沉默片刻,一把抓住眼前的细草。

    两人视线交汇,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