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自己不去!”
雷诏用力吐出嘴里的棉球,愤怒地在地上蠕动。
不知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一进秘境就遇到了花氏这群人,偏偏他还与花期年不对付,落地时人都没看清就被绑了起来以充鱼肉。
花期年斜睨了一眼地上蠕动的蚕蛹,抬手对着阳光欣赏了一下自己新做的蔻丹:“你是不是傻,我这种绝世美人怎么能做这种事?裙子脏了怎么办?”
简直不要脸!
雷诏怒不可遏地直起身子就要开骂,花师兄淡定地将又团好的棉球塞进他口中,堵住了后面无尽的污秽之语。
“为了这东西冒险,似乎没什么必要。”
花期年紧盯着那株昙花,没有回应。
因为平日里族人对她多有娇惯,常有这种不理人的情况发生,花师兄也并未往心里去,只是如往常一般准备分配弟子做事。
“不。”花期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是与平日里的娇嗔怒骂不同的认真:“很有必要。”
看着隔空挑衅的花期年,花师兄一时分不清那是她的真心话还是只是托辞。
但其实并不重要。
她的努力从来都不重要。
突如其来的锋利剑气打断了花师兄的回忆,“唰”地一声展开手中的扇子,花师兄往后一错,抬手挡住泛着寒意的凌厉剑气。
疏离的双眸对上谢霖冷厉的眼神,花师兄先是勾了勾嘴角,转了一圈借力将人甩了出去。
“偷袭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啊。”
谢霖甩了甩手中的剑,看向水池边上的花期年没说话。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花师兄摊开手耸了耸肩:“我们花氏可没说过有正人君子。”
这都是其他世家的托词,花氏偏偏爱出真小人,且愿意以此为荣。
谢霖漠然地瞥了一眼,在他又起攻势之前,花师兄轻轻拍了两下手,远处的树林中就顺应着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其余的花氏弟子小心地瞄着巨蟒的动作,心下一横,将捆成粽子的雷诏拉了出来。
看到雷诏的瞬间,谢霖先是一愣,而后直接被气笑了:“你们敢直接对雷氏动手?”
这可是雷氏仅剩的独苗,他若有事,雷氏不把这些人挫骨扬灰才怪。
“怎么会呢。”花师兄摇头笑笑,抬手示意他们将人放了:“我只是,用雷少主做个交易。”
“若是用来换碧夜幽昙,那就不必了。”
毕竟白檀冒着生命危险去摘的花,他不可能随随便便拱手让人。
他们站在树林内部,很好地遮挡了巨蟒的目光,给了他们谈判的时间。
但白檀还在水池中央,花期年身上有碧夜幽昙的气息,恐怕很快就会被锁定位置。
想到这里,谢霖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戾气,不悦地看着花师兄:“让路。”
早就想到谢霖会着急,平心而论,就算加上花期年,他们也打不过两位继承人。
不过无妨,花氏最擅长的,是“智取”。
花师兄收起扇子,往后退了一步,以便谢霖能清清楚楚看到远方的情形。
白檀的白衣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渍,花期年单手揽着她紧靠在石壁边上,手中的匕首闪过寒光,像是直接划在了谢霖脸上。
一抹粉白明晃晃地举着碧夜幽昙跑过巨蟒眼前,又在它追过去的一瞬遁入地底。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花师兄又打开扇子,笑吟吟地看着谢霖,语气诚恳:“我们想换的,也是让路。”
杀两个继承人或许会引来世家怒火,但一个孤女,就算是挂在上京城门口曝尸,也没有人会在意。
除了这位谢公子。
花师兄缓缓晃动手中扇,胸有成竹地等着谢霖退后一步。
看到谢霖退开的刹那,花期年惊叹的声音从耳后响起:“哇,姐姐在谢哥哥心里还是挺重要的嘛。”
她都没想到谢霖能这么轻易做出妥协。
白檀并不意外谢霖会做出退让,毕竟他还需要自己为他做事,可为什么每次运气不好的都是自己?
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白檀只是觉得自己的运气已经到了令人发笑的地步。
可如果花期年以为这样就能顺利把东西抢走,那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
从来没有人,能不付出任何代价抢走自己的东西。
视线扫过上方疯狂发怒的巨蟒,白檀眸光一凝,在花期年拉着自己往出口方向飞的瞬间,猛地甩出三颗铁球砸在巨蟒的七寸上。
突如其来的痛意彻底激怒了巨蟒,几乎一瞬间就锁定了空中的两人,蛇尾紧跟着猛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