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似乎从那晚开始,两个人之间没有了生硬的隔膜。

    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是河之洲的前同桌,那位曾经在河之洲魔鬼刷题的高压下,为了防止猝死,自觉主动地要求调换座位到倒数第二排的蒙迢。

    每年三月底,一中都会组织一场盛大的文艺汇演,活动项目很多,可以自由挑选。

    河之洲往年都报唱跳,他的音色出众,能驾驭多种曲风,情歌温柔动人,摇滚狂放不羁,多变得曲风让他在舞台上极具张力,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从含情脉脉到嚣张狂野,脸上的红晕和脖颈的汗珠格外魅惑。

    但今年却一反常态,不参加了。

    蒙迢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只见一人两步并一步地快步进来,有些惊喜,“你什时候回来的?”

    进门跨坐在她身边的是闻昭野。

    这个文科班老李的双子星的左文星,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身材精悍,幽默风趣,引得无数表白。

    但今年没有收到一封表白信,因为在刚开学的时候,他高调的宣称自己脱单了。

    “谢谢,谢谢大家的喜欢,我在这里衷心地祝愿你们每个人幸福,让我成为你们幸福路上的指南吧!”

    全校回荡着他真挚的祝福,下一秒就传来一句怒气冲天,中气十足的骂声:“瘪犊子,你给我滚下来!”

    此后,华老每见到老李就有些忻忻得意。

    “其实也不用太文艺哈。” 华老看似低调了一番,实则已经飘到九层云霄了。

    闻昭野递给她一个保温盒,说:“我想你了。”

    两人许久未见,正擦出绚烂的火花,河之洲忍无可忍决绝地表示无力的抗议,“我还在这儿。”

    闻昭野闻声笑道:“哥们,你再不脱单就做我们的花童吧。”

    河之洲伸出一根手指,“我鄙视你。” 没坚持几秒就软绵绵地垂下去。

    八点半的铃声响起,闻昭野和蒙迢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刚到门口,就迎头碰上一人,闻昭野紧急侧身,一个瘦削的侧脸从他旁边经过。

    这人谁呢?

    只见他快步走进河之洲,低声说着什么,河之洲却转过头,脸上露出从未见过的神色,有些委屈,不,更像是撒娇。

    未等他细想,头上落下一巴掌,“看什么呢?”

    “怎么还打人呢华老?”

    “打你,我还想揍你呢,几点了几点了你看几点了,八点三十五了,你站着干嘛呢,刚回来就皮痒了,最近老李对你太好了吧,瘪犊子!”

    “我靠你怎么知道,刚拿一个大奖,老李别提多开心了。”

    “还狡辩还狡辩。” 华老又哐哐揍他两下,“五分钟五分钟啊!知道五分钟多么宝贵吗,你五分钟,我五分钟……”

    闻昭野把话接过去,“五十个人得多少五分钟。”

    华老血脉偾张准备开启妙语连珠模式,闻昭野夹膀子跑了。

    蒙迢看着一圈各有深意的眼睛,扶着额头,顷刻间觉得他也可以不回来。

    华老站在门口,“看什么看什么呢,今天开会,你们做卷子,来,小周,发卷子。”

    吩咐完转身就走,决绝的背影燃烧着熊熊烈火,楼下老李又要遭殃了。

    河之洲趴在桌上头痛欲裂,看方一水屈腿坐下,才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方一水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只觉得又严重了,拧眉道:“少说话。”

    都一起吃了那么多顿晚饭了,还凶我,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河之洲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不说就不说。”

    方一水看着他的后脑勺,心底叹了口气,撕开药,拧开杯子说:“吃药。”

    河之洲没有听到,因为他太困了,刚刚是强忍着困意说话,等来的不是他想听的,意兴稍阑,仅剩的一点兴趣都消失了,他现在只觉得头沉。

    方一水看他没有转身,由他睡了三分钟,但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起身走到他面前。

    河之洲白皙的脸旁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耳朵更像是烧着了一般,方一水伸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只觉得烫。

    他在河之洲的身旁蹲下,仰头唤着他的名字,但河之洲真的太困了,皱着眉头,动了下手指又昏沉沉地睡去。

    寂静无声的教室,所有人都听着河之洲的名字。

    蒙迢放下手中的笔问:“怎么了?”

    方一水扶起河之洲的身体,“他发烧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蒙迢起身走过去说:“我帮你。”

    两人扶着河之洲出了教室,方一水揽着河之洲的身体说:“我带他去就好。”

    “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

    方一水的臂膀很宽,手臂也很长,他环着河之洲的腰把持着方向,跌跌撞撞下了楼。

    但河之洲太累了,他的身体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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