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烧了。” 杜医生听见焦急的声音连忙起身,只见男孩的脸已经烧的通红,他拿出一支温度计递给方一水,“让他含着,我去配药。”
方一水看他嘴巴紧闭,只好捏着下颌打开一条缝隙放了进去。
随后杜医生拿来吊瓶。
“多少度。”
“三十九度一。” 方一水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紧紧地蹙着眉,昨晚大雨,他应该先让河之洲回家。
杜医生在河之洲右手上扎针,方一水听见他微弱的呻吟,想必是疼了。扎好后,方一水单手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把手心垫在他扎针的手下,防止碰到衣服。
杜医生看了眼方一水,觉得他太紧张,便安慰道:“春季流感多发,来的猛也好的快,不用太紧张。”
方一水点头表示记住了。
随后将自己的上身斜垫在河之洲的背后,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毛茸茸的发梢碰着方一水的脖颈,微微发痒,他垫着的右手慢慢握了上去。
三个小时过去,方一水的手臂都有些发麻。他扶着河之洲站起来,紧了紧他身上的衣服,确定不会受风后,付了款便拥着他出去了。
太阳升到东南方,现在快要中午了,方一水拿出手机给华老发了一条信息,叫了一辆车把河之洲带回了家。
等暖气升上来,把他的外套脱掉,扶着他躺进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河之洲长了长手臂,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梦中还听到了方一水的声音。
他慢慢起身。
卧室的门开了,光透进来,河之洲眨了眨眼,适应了几秒,看到门口的方一水,有些意外。
河之洲的头发因为出汗有些潮湿和凌乱,脸还有些红晕,但已经没那么严重了,只是嘴唇发白,衣服也有些乱。
方一水把水杯递过去,见他一脸茫然盯着自己,便说:“这是我家。”
河之洲看了看四周,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桌子,倒是符合方一水的性格,他扭了扭脖子问道:“我怎么在你家?”
“你发烧了,我给你请了假。”
河之洲了然,想起身,但身上的汗液黏的他很不舒服,他扯了扯衣服,犹豫了下问道:“我能换个睡衣吗?”
“我这里没有新的。” 方一水迟疑几秒。
“没事啊,你的也好。” 河之洲并不介意,他没有洁癖。
方一水晦涩不明地看他一眼,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黑色睡衣,衣服刚上身还有些凉,河之洲喝了一口方一水拿来的热水。
咽下去才发觉喉咙干疼,嘴唇翘起的干皮也隐隐作痛,他现在很不舒服,“有润唇膏吗?”
方一水从没用过这种东西,家里更不会有了。
“没有。”
“好吧。”
只见方一水看向窗外,随后说:“先喝点水,明天早上我去买。”
河之洲也跟着望过去,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什么时间了。
“现在几点呀?”
“十二点半。”
“我睡这么久吗?”
“还好。” 方一水看着他潮湿的眼睛,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说:“你再喝点,我去盛粥。”
河之洲睡觉的时候,方一水坐了几道清淡的菜,熬了些粥。
还没等盛好饭,河之洲穿着拖鞋来到了厨房。
“你怎么来了?”
“不是要准备吃饭吗,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河之洲站在他的右手旁,微微俯身闻了闻砂锅里咕咕冒泡的小米粥,“好香啊。”
这是最简单的粥,方一水不知道香在哪里,但是他身上的衣服正压在自己手上,有点痒。
“已经熬好了吗?”
“嗯。”
“那我来盛。” 河之洲俯身去拿勺子,方一水看着他的头发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肚子即将碰到自己的手,压着声音让他别动。
“怎么了?” 情况之外的河之洲一脸茫然,只见方一水已经拿起勺子,推他出去。
“我来盛饭,你去沙发上坐着,投影仪开着,你可以找一部喜欢的电视。”
这是河之洲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长的话,不禁想笑,他刚坐在沙发上,方一水就转身回了厨房。
河之洲看着投影仪,扬声道:“密码是多少啊?”
“1234567890。”
这么简单?河之洲试了试,还真是,感觉跟方一水有关的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他起身去卧室拿手机,找到一部意大利影片放着,关上灯,拉上窗帘,浮动的光影和厨房传开的声音,让整个房子都有了暖意。
方一水把饭放在茶几上,两人看着电影,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