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送走维塔利斯,艾斯蒙德暴跳如雷地甩手回到长廊,卡西安对台浥尘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

    卡西安提议今晚就送台浥尘去基因库那边,艾斯蒙德否认了这个决定,因为从金苦什到那边的路上会遇到一趟西行的列车,维塔利斯会亲自送他女儿到基因库。

    同样的目的地,艾斯蒙德甚至已经想象到台浥尘被迷晕后从烧煤员的房间的窗子抛出去的场景。

    他会被坚硬的车轮斩首,肠子会铺满石子路用来润滑和消冻冰块。

    卡西安打了个手势,“其实他挺关心你的,很迷人对不对?”

    台浥尘不置可否。

    卡西安手指开始摩挲皮带中的配枪,涂抹过蜡油似的质地,他很快注意到台浥尘正悄悄盯着他看,伸手猛地从台浥尘余光中伸去手指,果不其然,对方身躯倏然抖了一下,卡西安笑起来。

    台浥尘瞪着他,被艾斯蒙德拽着后衣领提起来,艰难地吞咽口水,“能不能不要总提着我?我不是玩具。”

    “闭上嘴,我不想听你说的蠢话!”艾斯蒙德用另一只手掌重重地抚摸台浥尘的后脑勺,掌心的茧皮可以与猫咪舌面的倒刺媲美,几掌过后眼见顺滑了许多。

    台浥尘想抗议,但还是识趣地闭上嘴,乖乖等候安排。

    傍晚六点钟,准时从金苦什边缘的渔村乘船出发,目的地位于西伯利亚,那边风云汹涌,正处于漫长的冬季。

    小家伙跳下船的时候像起旁边的松枝上摘取松果的仓鼠,艾斯蒙德与卡西安吻别,直言维塔利斯派给他新任务,万分紧急的那种。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台浥尘,在沉默中选择闭口不谈,卡西安望向港口的航船,消沉的灰色豢养了海洋与所见的几乎所有景象,层层叠叠的阴云铺满天空,除了外出的渔船与货船,这时间出现在港口次数最多且体型庞大的船只竟是游轮,先后两艘,第二艘上下来一个重要人物。

    “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台浥尘也想这么说,他和“重要人物”被塞进一辆破皮卡中,皲裂的座椅格外坚硬,卡西安的配枪扔在他手旁,皮带边缘微微发黑,由保养不当造成的,但无论花多少心思,那把枪还是唯一主要的。

    皮卡颠沛流离滚到破旧旅店门口,电线杆上张贴着数层开裂褪色的广告单,周围的商铺用木板挡着窗口,挂着“歇业”的木牌或纸板。

    卡西安到一家外壳看起来颇像甲壳虫的小店门前,手指曲起在门板上扣了三下,从台浥尘的视角看来,门裂出一道漆黑的缝,卡西安撕裂它走了进去。

    注意力回到车上,台浥尘感觉到“重要人物”在拉扯他的袖子,太阳穴跳动两下,他深吸一口气,说:“你有话能不能直说?”

    “谢谢。”

    “嗯。不谢。”

    “你也这么对我爸爸说的?”

    “不然呢?”台浥尘鄙夷地皱眉,问:“难不成你希望我命令他跪下来为我道谢?你觉得他会那么做吗?”

    “不会。你是在侮辱他。”

    “不愧是你,就连逻辑都无可救药,在你彻底‘病’死之前,我建议你拉上他一起,就当为社会做贡献了。”

    “重要人物”鼓起嘴,脸颊圆圆的蓬起来,看起来像储存粮食的仓鼠,很想为父亲辩解,大脑却一片空白。

    台浥尘说:“虽然我不后悔救你就是了。”

    “谢谢你!”随后便凑过去吻了台浥尘的脸颊,后者攥紧拳头,慢慢克制自己的冲动,掌心有些发麻的时候,他才推开环抱他脖颈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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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到达西伯利亚的南部已经是晚十点,卡西安将两人交于等候在站牌旁的两名军官“接待”。

    荷枪实弹的军官将他们拥在胸前,台浥尘很别扭地转动脖颈,看向“重要人物”,很快手腕被拷上锁,两人用意大利语交流了两句,台浥尘只转回脑袋安静地听着。

    艾斯蒙德先于他们到达基因库,这里远比台浥尘想象得要戒备森严,走廊尽头是极厚重的钢板感应门,军官给警卫员检查了他们的证件,比对虹膜和指纹,再次检查全身,连枪孔都塞上橡胶塞,以防藏在里面的监视器或窃听器,枪被放在钢门旁的铁桌上,两人也被留在外面。

    走廊两侧有蜡烛照明,他们穿过挂满蛛网的廊道和房间,没人指路但他们就像原来就来过一次一样,坐到长桌尽头的木凳上。

    另一头的男人正在抽烟,背对而立,熨贴平整的马甲叠出皱褶,衬衫挺括,只是转头看向他们时,藏污纳垢的眼睛一下子便把所有肮脏的东西倾倒出来,比如轻视和睥睨。

    真没礼貌。台浥尘唯一能想到评价。

    男人喉咙沙哑,呵呵笑出声,“维塔利斯派来的小助手啊?真好,真好……”

    他一连说了许多个“真好”,像没有自我思维只会重复的鹦鹉。

    “重要人物”决然站起身,“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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