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有合作吗?为什么要让他把我送到这里来?我要回家!”
太小孩子气!台浥尘不动声色地瞥她一眼,又转开视线保持沉默。
男人挑起眉,有意思地问:“他这么跟你说的?是我让他把你送到这儿的?维塔利斯很喜欢撒谎嘛,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男人大笑起来,磨拳擦掌折磨雪茄的烟根,折断后掉落在他手背上些许烟渣,被他甩落在地毯上,“想要胜任这份工作,你们就要乖乖跟着我安排给你们的老师好好学习,明白吧?”
“想做好并不难,关键还是看态度。”男人看了台浥尘一眼,“你说呢?”
做好还需要有命享用结果。“我同意。”
“重要人物”呼气般说:“你叫什么?”
“金,你们称呼我金先生就好。”
“金先生。”台浥尘没把后面的话说完,“重要人物”忽然打断他,“要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看门吗?不需要吧?我希望你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尽快放我们出去,我要见我爸爸!”
我希望你闭嘴!台浥尘转向“重要人物”,并轻柔地拍打她的肩膀,“坐下吧,站着怪累的。”
金先生捏着手背上残留的烟渣碾碎在指间,狡诈阴险地盯着台浥尘,神情转变过快,让后者一身恶寒,抖擞精神又回盯起金先生,礼貌耐心地询问:“金——叔叔,您有什么话要讲吗?”
古板的脸上有了起伏,相互拉扯与搪塞的对话你来我往,从不厌倦,他扶着侧脸在唇边堆起褶纹,回避道:“你们真有意思,不像我女儿那样,整日只知道读书。”
金先生弯曲手指,点点前额,漫不经心地继续:“我真要担心她会和社会脱节了,想想还真是觉得恐怖。”
身后传来军官沉重的脚步声,台浥尘扫了身后一眼,在房间回荡脚步声而没有任何人说话的间隔中,他始终默不作声地打量金先生,后者坐在对面,正观察他的面部表情。
被发现后,台浥尘坐得端正,板起脸收起情绪,金先生始终未动,更像蜡人或雕塑模型,让他的胸腔下产生共鸣,慢慢变僵硬似的,他收回视线,咬着嘴唇等到军官带走他。
这期间,金先生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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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编号是0318,好好记着,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林青渭礼貌地站立着,点头回答:“好的,莱德贝特叔叔。”
“艾斯蒙德,直接称呼我名字。”
“好的,谢谢你,艾斯蒙德。”
艾斯蒙德气愤地甩手走进工作室,看着墙壁上悬挂的航天模型和金苦什的地图,上下都标注好规定的发射地以及相关负责人的姓名,林青渭的名字被放在最下面,暂时还只是搬搬模型清扫卫生的任务。
“该死的维塔利斯,竟然安排我来这边负责他的事!”艾斯蒙德一拳对准地图边缘处的红圆圈,恰巧是他们身处的地方,悬挂模型的丝线微微颤动,林青渭抬头看一眼天花板,从与他拳头接触的凹痕爬上去,裂出一道纹。
艾斯蒙德转身抬手扫落桌面上的笔和纸,林青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身躲过那瓶黑墨水,微笑地看向艾斯蒙德,“您好像很苦恼,因为盛叔叔?”
“是,也不是。主要是你。”
识趣地闭嘴和安静,林青渭微微一笑,将座椅推到艾斯蒙德之前,“坐下休息会儿吧,您身上的寒气才刚消不久。”
艾斯蒙德坐下,情绪有所缓和,声音单调而决绝,“听着,我只说一遍。”他吸气后词句滔滔不绝地泄出来,“盛蒙这家伙并不讨喜,登上他这艘船我们迟早会沉。维塔利斯的意思是要我把你培养成绝对有益的害虫,但我并不想这么做。我在这里,跟你捆绑在一起,我的行动会大受限制,所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学会说‘我不知道’‘抱歉,我记不清了’,希望你别害死自己。”
“当然,我会照做的。”
艾斯蒙德挑起眉。
林青渭垂眼露出平淡的神色,轻声道:“是指有益的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