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我们是要聪明懂事还优秀的孩子。”
女人袅袅身姿被厚毛毯包裹,手指悄无声息地点动烟蒂,“你是吗?”
他望向孙翎忧郁阴狠的面庞,而武断判断出,这是因神情而散发出的酸涩沉闷的女士香烟气味。
他并不喜欢,但这并不重要。
脚步蜡在地板上,他说:“我叫林青渭,期中测试在全校排名第一。我是整所学校内最聪明的学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人,姐姐。”
孙翎瞥向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的确是聪明的学生,懂得讨人欢心。
她扬起下巴,剑拔弩张地板着脸,板出陌然冷湿的气息:“我们需要你对付切斯尼,这人是谁之后会介绍给你。我们需要‘学生’‘帮手’,或者理解成实用的‘机器’。小孩,因为你很聪明,所以我不打算解释过多。话说太多最容易早早白白丧命。”
“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真的像盛叔叔说的,卫星会被发射到地球之外,我是不是可以找到我想找的任何人?”林青渭忽然意识到对方正默声用眼光嘲讽他,像卷曲身体绞杀猎物的菜花蛇,“包括没有身份的人吗?”
“很奇怪的问法,我没回答你问题的义务。”
林青渭绕过盛蒙翘腿的木桌,到对面的沙发上,一小撮阳光落在他肩上,半张脸遮在阴影中,他宛如一只神秘忧伤而略带寒意的鸥鸟,降落在不试图接纳他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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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吗?有多喜欢他?”卡西安瞥见台浥尘注视的姓名,不合规矩的野性感情滔滔不绝地渗出来。
台浥尘摆头转过去,又转回来,面向卡西安,看向他身后从长廊道尽头的窗子泄进来的寒春干燥的日光,照的那面墙白花花一片,绿叶子点缀其中。
这光形如手掌,搅动一面墙的池水,变模糊,变清凉,扑进他眼睛里化作水儿。
“不是喜欢。”台浥尘当然不允许他对任何人产生兴趣,以防重复的悲剧发生。
卡西安裹紧外套,皮质手套被捏皱揣进口袋中,看了眼手表,絮絮地道:“我想我们大概遇到点棘手的问题。”
他侧身靠近台浥尘,眯眼睛,不知勉强或释然,只是简单礼貌的微笑:“有人拿到了我‘收养’你的证据,正准备找我的上级告状。”
“有效证据?”
卡西安笑了声,随着他说:“十分有效。”
台浥尘默声转开视线,这次跟着卡西安和艾斯蒙德,走出长廊,发现外面一片荒芜。
每扇圆拱窗前都坐落一棵瘦瘪的栗子树,经过碎石子路,在肾蕨与卷柏中立着一架秋千座椅,有着修道院的荒凉和无数朝圣者为之追随的高尚精神世界的落败。
“我们这是在哪里?”台浥尘用形同虚设的音量问。
“还是金苦什的首都蓝塞。”
“差别这么大吗?”
“怎么?”卡西安交抱手臂,两片线条优美的唇瓣抿紧,张开:“心里有落差了,少年?”
仔细打量卡西安,他皮肤的颜色接近于蜜色,而艾斯蒙德才是真正的橄榄色。
兴许是长时间处于黑暗中,台浥尘的感官都被削弱了。
漆黑色铁架后藏匿着湛蓝的晴空,冷风刮来柑橘和草汁的气味。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台浥尘问,并从口袋拿出不合规的收养手续,像老实持重的成年人,逐条逐句念起:“卡西安·切斯尼先生于3月18日收养台浥尘。”
卡西安手掌放进口袋,眼眸望向台浥尘说:“只是收养而已,别紧张。”
“谁会傻到收养一个有父母、有家庭的孩子?”台浥尘说,并撕毁手续单,“我不是傻子。也不想和你们合作,我只想确保我妈妈的安全,你答应过我,要照顾好她,给她找最好的医生。”
“那是当然。”卡西安搭上艾斯蒙德的肩膀,笑了笑。对方安静到让人遗忘,手指滑上眉心,按了三下,向台浥尘解释,“癌症不是很快就能看到成效的病。”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没有。”
两人像在台浥尘面前表演既定方案的戏剧,枯燥乏味甚至比不上不放油盐的食物美味。
台浥尘露出鄙夷的神态,从两人之前穿过,卡西安便紧跟其后在他身边踱来踱去。
“少走两步会被空气呛到吗?”
“嗯哼?”脖颈下严丝合缝的黑色西服外套扣紧,纂写法案的法官也许会穿这身服饰出席听证会,而切斯尼身上那种懒散与轻视显得不合时宜,用更轻、舒缓的语气强调身份对等性:“先生?或者养父?”
“叔叔。”
“我